坐在旁边的沈淮樾不明所以,他下意识摸索口袋。
林砚君发现后,眼疾手快按住他,在沈淮樾疑惑的眼神里,她手上做了几个动作表达意思。沈淮樾似乎理解,脸色微变。
紧接着,她悄悄附耳对沈淮樾说:“可以调查一下,你会有惊喜。”
沈淮樾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趁沈淮樾打电话的时候,林砚君转过身张望,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去其他地方。她松了一口气,又面对沈淮樾叹气道:“小时候经常看到这些事,没想到长大了还有……”
沈淮樾显然没听懂,林砚君向他解释:“你不会以为那些人是我同类吧?”
他不好意思点头,林砚君告诉他:“他们不一定是真的,以前大家觉得我们‘可怜’、‘残废’,就会同情我们。有的人就利用这种同情心去伪装成残疾人,在别人面前乞讨。”
她说着就想起小时候在街上总会看到一些让自己心情压抑的画面:“别人同情这些人,偶尔给点钱。可是大家都不傻,时间长了就会发现问题,到最后还是我们这些人莫名其妙被骂……”
林砚君抖了抖身体:“不说了,我们再转转吧,等一下再回去。”
沈淮樾将袋子扔进旁边的回收箱,拉住她的手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美食城上下有好几层楼,两人站在电子屏幕前,不约而同发现屏幕上几个醒目的大字——沈氏集团。
林砚君一脸“你们的企业,你都不知道?”的表情审视他。
沈淮樾不自在地移开眼神,过了一会才打字告诉她:君君,我确实不知道。底下的项目不是每个都过问的。
或许是为了将功补过,沈淮樾将她拉走,直奔楼上的某一层楼。当她看见“办公室”几个字以后,突然福至心灵,猜到沈淮樾想做什么了。
“淮樾,你难道想——”
她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穿着西装。
林砚君下意识后退一步,那人身上的烟味闻得她不舒服。
这股烟味又让她发现了自己忽略已久的地方:她从来没见过沈淮樾抽烟,一次都没有,身上的气味永远是如出一辙的身体乳香味。
不仅如此,从老宅到公司,再到仅有的几次圈内聚会,她闻到烟味的情况也屈指可数。
也只有在烧烤店会闻到炭火的气味,但那是不一样的。
林砚君感觉自己像在真空地带活了很久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一下子拽到地面。
这一切,也是淮樾不知不觉做的吗?
只是瞬间,她面前就出现了“一堵墙”,原来是沈淮樾把她挡在身后。
林砚君探出身体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沈淮樾表情严肃,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对面那个穿西装的人一脸诚惶诚恐,肩背微微弯曲,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林砚君注意到那个人的指尖有点黄褐色,像是被东西长期熏过。他身上那股散不去的气味,令林砚君忍不住咳嗽几声。
沈淮樾突然顿住,转身一脸紧张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说道:“我没事,只是喉咙被刺激到了。”
沈淮樾转头对那人交代了什么,又直接拉着林砚君离开。
走到一处长椅上,他们才坐下休息。
刚一坐下,她迫不及待问沈淮樾:“你身上好像没有那种味道。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老宅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味道,公司里偶尔会有,但也能接受。”
沈淮樾打字和她解释:“沈家内部禁止这些,我也不需要这些来提神醒脑或释放压力,所以你在我身边根本闻不到。公司一直有专门的抽烟室,在办公区域和食堂,员工都会克制。”
林砚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们家里的规矩很严格啊。”她总觉得好像漏了什么没问,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手机再次被举到面前:君君,现在好多了?要不要回家?
林砚君摇头:“再坐一会,我还不想回家。”
沈淮樾只好在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两瓶水,坐在旁边一起发呆。
林砚君看到他的侧脸,又想起刚才的事,问道:“你想给他们钱,只是因为……他们和我一样吗?”
沈淮樾转头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掏出手机给她打字:君君,我看到他们就想起你,我想善待你的同类。
她心里的角落像是被触动,情不自禁湿了眼角。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爱屋及乌”。沈淮樾从不了解这些,但只是因为她,就愿意善待那些同类,哪怕他看不出真伪。
“……你果然是企鹅爸爸。”
林砚君说话的声音可能很小,但她知道沈淮樾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