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孟知遥的回复赫然出现：姐妹！这是我送给你的惊喜，一定要打开看！哈哈哈哈哈哈，期待你和你家雷达的反应。

看到孟知遥的回复，林砚君和沈淮樾一起拆开包裹，不约而同愣住。

包裹里面是几套圆领短袖衣服，很像那种参加活动专门穿的文化衫，但文化衫上印了企鹅。

上面印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企鹅爸爸，而且都是用林砚君的企鹅表情包印制的。

她心想：难怪知遥前几天问我要文件，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这可真是“惊喜”啊。

沈淮樾看到文化衫以后，表情空白几秒，默默地后退两步，表达无声的抗拒。

林砚君也觉得穿这个文化衫太难为情了，但是——

她瞥见沈淮樾的反应，心里就很好奇，举着衣服问：“淮樾，你试试看？”

沈淮樾疯狂摇头，从头到脚都表示拒绝。林砚君又问了一句：“真的不想穿？”

沈淮樾再次摇头，林砚君就不勉强他了：“好吧，那我来穿，我觉得挺好玩的。这很有纪念意义啊，衣服上印了我画的表情包，穿出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穿上以后，她还对着镜子照，发现衣服过长了，很明显是沈淮樾的尺码。

沈淮樾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最后认命地接受。两人各自换上尺码，站在镜子前，怎么看都觉得很新鲜。

沈淮樾的衣服上印了企鹅抱蛋，而林砚君选择的文化衫则印了企鹅歪头，他们站在一起，好像真的是企鹅了。

林砚君拉住沈淮樾的衣袖，问：“要不要我们一起带到电影节穿？”

沈淮樾愣住，表情变化几下，最后眼底泛起笑意，做了一个“好”的手势。

出发那天是清晨，林砚君看到两个大尺寸行李箱立在门口，一时无言。

没有想到整理东西居然可以整理那么多，她挠了挠头，没明白原因。

沈淮樾从门口回来，朝她招手。她跑过去拉住沈淮樾问：“我们要走了吗？”

沈淮樾点头，将她抱在怀里。一旁的小周一手一个行李箱，跟在他们后面一起上车。

当车子缓缓驶离住宅，林砚君趴在车窗上，看到两边街景不断消失在后方，突然有一种好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她还在老家为了生存而苦恼。几个月以后，她将第一次踏出国门，开启自己的长途旅行。

这种巨大的变化，是沈淮樾带来的。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想到纪录片，想到自己还能在纪录片上看到奶奶最后留给她的影像，便又升起了思念。

林砚君在心里呼唤：奶奶，你会高兴吗？

身后的人贴上来，熟悉的香味包裹她。沈淮樾的手出现在眼前，覆盖住她的手。

耳边有气流穿过，应该是沈淮樾在说话。

林砚君现在还是听不见，戴着助听器也于事无补，耳朵里的世界依然是分分秒秒的杂乱和嘈杂，甚至变本加厉。

但是没关系，她看到有人一直戴着助听器，直到某一天发现自己慢慢听见声音。

这样的可能性很渺茫，但她愿意相信自己会有这个奇迹。或许这种认知影响了行为，她开始和耳朵里的声音共处，睡眠不再成为烦恼。

带着曾经把她折磨到抓狂的声音，她陷入沉沉的睡眠，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睡得最好的几天。

手机震动拉回了林砚君的思绪，屏幕上跳出沈淮樾的聊天框，又是企鹅表情包。自从企鹅表情包设计出来，沈淮樾用得比她还勤快，没话说的时候就隔三岔五发表情包刷存在感。

她手指微动，写了一句话发给沈淮樾：小周昨天和我说，我们俩的关系是从危房到全面翻新的级别，你觉得呢？

沈淮樾过了几秒后回答她：小周说的？这听起来很新鲜。

林砚君问他：小周从第一天就见证了，他的感慨很有道理，就是比喻很特别。

沈淮樾没有回答，直接捞过她抱住。她顺势靠着沈淮樾的肩膀说：“……小周讲得对，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想喜欢和恋爱的事。然后你来了，就像一个施工队，非要攻克疑难杂症。你重新粉刷墙壁，重新装修通水电。但是——”

她轻捏沈淮樾的脸颊：“这几个月以来，你的翻新项目取得了阶段性进展。”

“谢谢。”

沈淮樾一言不发将人抱紧，胸口微微起伏，好像在平复情绪。

车辆离机场越来越近，看到近在咫尺的航站楼，林砚君感觉心跳都加速了。

第一次离开国门的旅行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