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樾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给备忘录磕个头。不,还是给自己磕个头。如果不是每天坚持用备忘录,可能都不会有这一天。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沈淮樾下意识抱紧她,又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还是觉得像做梦。
“君君,我以为不会有这一天的……”林砚君已经睡着了,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可是我觉得好开心。”
想起自己的手机,他再次点开备忘录,对着话筒:“……我觉得今天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君君发现了我的小秘密,但我很开心。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她能发现,以为要等很久……”
他别过脸,平复了心情后,再次对着话筒说:“我的运气很好,一年都不到就被她发现了备忘录。君君看起来触动很大,也许是很难想象我会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呢?这毕竟是我求来的,我想用每一天的记录在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君君,真实的生活,要好好珍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即将到来的零点之前,沈淮樾停下录音。他对着屏幕上的播放键看了一会,还是将手机放在一边,并抱紧怀里的人,陷入沉沉睡眠。
睡着前,沈淮樾心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这不是梦。
第二天是周末,他难得没有早起。但是等他迷迷糊糊睁眼摸索身边人的时候,只摸到变凉的枕头和床单,说明对方已经起床一段时间了。
他猛地坐起来,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房间内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唯独枕边人不见了。
难道这是梦吗?他有点茫然,下床以后来到走廊四处打转。
走廊内的摆设也是熟悉的,只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沈淮樾突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看到迎面走来的陈叔,沈淮樾叫住他:“陈叔,君君呢?我找不到她了。”
陈叔一脸奇怪地说:“大少爷是不是睡迷糊了?少夫人今天起得早,之前跟老爷子打了一圈太极,这会已经吃完早餐去工作室了。”
沈淮樾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原来不是我做梦。”
陈叔调侃道:“大少爷真的很在意少夫人啊,直接光脚跑出来了。要是被老爷子看到,少不得念叨几句得体。”
沈淮樾不以为然:“没事,只要人还在就好。她今早状态如何?”
陈叔点头:“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和老爷子打太极也很有精神。”
他彻底放松了身体:“谢谢陈叔,等下我就去餐厅。”
半个小时后,沈淮樾在餐厅见到了沈清辞。沈清辞一看到他就凑上来,神神秘秘地问:“大哥,你和大嫂有没有……”
他心里紧张了一下,但面上依然镇定:“说话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沈清辞压低声音问:“就是那件事啊,你们两个有没有……”
他面无表情看过去,沈清辞立马老实了,乖乖坐回位子,嘴里嘟囔道:“我就是好奇而已。”
“老二。”他放下碗,看着沈清辞,“好奇也不行,不该好奇的事情不要问。你在娱乐圈这么久,应该懂这个道理。”
沈清辞反驳:“外人的事情我当然不会那么八卦,但你们毕竟是家里人嘛。就算我不问,爷爷就不会问吗?还有……”
“大哥,你有时候为什么不让大嫂知道你做了什么呢?”
沈淮樾垂眼看向碗里的豆浆,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非要让她知道呢?”
这话直接让沈清辞来劲了,他一屁股坐在沈淮樾身边:“当然有必要让大嫂知道,你不说,大嫂又不懂,她怎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还能指望大嫂自己瞎琢磨吗?”
宛如一个过来人,沈清辞在那里苦口婆心:“再说了,平时我在圈里认识的人,做点好事都希望知道的人越多越好。那夫妻关系也一样啊,大哥已经洗过好几次冷水澡了吧?如果大嫂不知道,她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
沈淮樾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比较好。沈清辞出于关心,问几句是人之常情,但他和君君的情况不一样。
他反问沈清辞:“老二,你见过冰山吗?”沈清辞愣住,接不上话:“为什么问这个?”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君君的情况就很像冰山下的冻土,并不是靠那一点点光照就能融化的。她的前半生是我们不曾了解的世界,你凭什么觉得只靠我这几个月的付出就能让她改变?”
“可是大哥,这毕竟是婚姻啊,是你们两个人过日子磨合……”沈清辞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按照大哥的说法,大嫂不是更加需要知道这些,才能明白吗?”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换一种方式解释:“老二,正因为是婚姻,我才清楚君君的节奏。如果把所有的事情摊开告诉她,她会自己增加压力,会退缩。”
“每个人的生长节奏都不一样,你不能强迫君君用我们的思维和习惯去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