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南南开口。
方枝看着北北,“你们拿镜子照照,你们脸上写了四个字——不怀好意!”
北北收起表情,双手抱臂,“不愧是天天看上的人,就是厉害。”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杀了你们也无妨。”
此话一出,四人瞬间列阵,每人手中都拿了一个小玩意,看着不起眼,甚至有些幼稚,但挨过它们打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不若表面看起来的无害。
“你们……咳咳……要杀…我们,不怕…天天再次……咳咳……再次降罚吗?”周自横说道,他现在说话都费劲,只能握紧手中的传送符。
方枝手背在身后飞快地结印,面上平稳无波。
“怕什么,顶多就是被罚一下,几天之后就好了,你们......”东东上下打量他们,“死了就死了,这有什么。”
他说得漫不经心,余下三人也都是一副自然的想法。
果然,小孩子有一种天生的残忍。
他们不问缘由,只是单纯地通过“打败”,来加强自己的掌控感——不管不顾,从来不考虑社会性的经验和人情世故——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就是这种自然而然的做法,才更加深刻地刻画出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方枝看见他们如此做派,突然笑出了声,她没有对他们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反而开口问道:“蛋糕好吃吗?”
北北作为第一个吃到蛋糕的人,道:“一般,没有好吃到我们能放了你们。”
方枝没有理会她说的这句话,道:“其实你何必隐瞒呢?”
她跌坐在地上,发髻凌乱,整个人狼狈万分,但现在的她整个人依靠在石头上,显得十分放松。
她见北北脸上一阵茫然,接着说道:“就算我告诉你蛋糕有毒,而且我已经把解药给你,你怎能一直不给他们,你们难道不是一起的吗?你一个人都吃了呀!”
周围三人立即转头盯着北北,视线紧盯着她上下来回扫视。
方枝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善解人意”地说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的。”说罢还眨眨眼,神情那叫一个无辜。
北北还想说话,方枝打断她的话,“你不用说,我都懂,只是你如果这样做,你至少应该先和我再说一声,免得我没有准备多余的解药。”
两句话一出,现场彻底炸锅了。
“什么解药?拿出来我看看。”东东是最先沉不住气,朝北北摊开手。
“我没有!”北北气结,“怎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们要是不信,不妨咽咽口水,看看嗓子有没有黏腻的感觉?”方枝道。
四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以更凶狠的目光瞪着北北。
“你们......”北北被人看得后背发凉,作为和他们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之一,她十分清楚地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性格:东东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南南就是一个哭包,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西西,腹黑,喜欢扮猪吃虎,也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还带点脑子的人。
她把视线转向西英,西英同时也看向他,两人对视,北北心一沉——西英也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她气得身子发抖,转过身看着方枝,眼里是止不住的杀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她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她的领子,没想到会被人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北北厉声斥责。
“我......”西英顿住,“总之,她,你现在还不能动。”
“你让不让?”北北冷下声音。
西英没说话,但他也没有后退,态度很明确——刚刚遭受雷劫,手脚发麻的感觉还未退却。
方枝看着眼前的内讧局面,长长呼出口气,小孩子嘛,还是好骗。
她挪到周自横身边,手上结印,阵法瞬间形成,白光一闪,两人并没有被传送走。
怎么回事?
方枝用眼神无声询问周自横,他摇摇头。
旁边的北北已经和西英打起来了,东东和南南在旁边拉架。
北北的余光扫到他们,冷哼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们能走的了吗。”
方枝就要骂她,袖口被周自横扯了扯,她低头,周自横耳语几句,方枝拧眉,“我没试过,怕是......”
周自横看向她,眼里闪着光,方枝说不出来自己不行的话。
心一横,一咬牙,拎着周自横的剑就冲上去。
有了方枝的加入,两人旗鼓相当的局面马上就到倒向西英。
北北应付吃力,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伤口,血染红了她浅紫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