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中后,一次意外让森永丽花加入了学校的合唱部,部长惊讶于森永丽花华丽的唱腔和表演时截然不同、闪闪发亮的样子,甚至给她冠以“歌唱女王”的外号,并称她为“丽花大人”,而森永丽花也因为独特的气质和台上台下截然不同的样子收获了大批的粉丝。
但合唱部里也不是全然没有竞争,甚至不仅仅是校内合唱部的竞争,还有不同学校之间的合唱部之间的竞争。森永丽花以高超的水平在都内高中合唱比赛中亮相,由此认识了许多外校的好对手,而这个面,在生前也是其中之一。
随后,少女们的噩梦开始了。
她们陆陆续续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无法歌唱,有人因此一蹶不振,也有人依旧乐观。一蹶不振的人从此淡出了众人的视野,最后不知不觉不明不白地死去;依旧乐观的人遭受了更严重的打击,有的承受不住恐惧自杀,也有的人慌不择路地逃跑时遭遇了意外交通事故身亡。
那个面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意识到奇怪之处并且展开调查的人,可是等她发现真相之后,已经太晚了。
森永丽花握着匕首站在她的面前对她笑,“小梦野,可以请你自己跳下去吗?”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丽花……那些事情,大家的死都是你做的吗?”梦野不由得问道,从小就知道“那边世界”的事情的她早就已经对此刻的森永丽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可是她如今却也没有退路了,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而等到无法拖延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了,“我们……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朋友……?”森永丽花语气奇怪地反问道,她蓦地笑了起来,总是温婉安静的森永丽花此刻的笑容却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当然不是我做的啦,我才不会为了你们这种家伙弄脏自己的手。”
“既然小梦野觉得我们是朋友,那你可以帮你的朋友我一个忙吗?”森永丽花说,“拜托你,从这里跳下去,好吗?就当是帮我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呐,好吗?”
疯子,简直完全是疯子,可梦野却完全无法逃脱,她的腿已经受伤了,根本无法跑远。
“拜托你啦,”森永丽花还在说,“你自己跳下去的话,就可以免受很多痛苦了哦,我不会杀死你的,小梦野。妈妈以前打了我之后,总是很温柔很仔细地帮我包扎哦,多亏了妈妈,我现在的包扎技术超级好的。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会为你治疗的。”
梦野彻底听懂了森永丽花的言下之意与暗示,可是她不甘极了。明明自己也是术师世家出身,明明自己也能够“看见”咒灵……有那么多明明,可偏偏命运没有站在她那一边,她没有觉醒生得术式,就和普通人那样没什么区别,甚至只要对方带有凶器,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强烈的不甘与恨意在梦野心中燃烧着,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她从没有过那么清晰的体会,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那个世界——
“啪叽”——
梦野如同一只被扭断了手脚的人偶一般,四肢扭曲着跌在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鲜血在她的身后晕染开来,将她与她的躯体变成一幅凄美又壮丽的绘图,她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天空——或者说森永丽花的方向,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我诅咒你。」她说。
「我要诅咒你,诅咒我自己,诅咒所有所有,像我这样被你无辜间接夺走了生命的少女,然后带着你,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世间,共赴黄泉。」
这是一个来自临死前觉醒了的、不再是非术师的术师的诅咒,而很显然,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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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我在成为了咒灵之后,也了解过关于丽花的事情,尽管她以前确实可怜,但我认为这并不能构成我原谅她的原因。”名为“梦野”的面解释道,“很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将她所对我们做的事情都重复一次,然后就可以带她一起走了。”
“您知道吗,未命大人?”梦野问道,“其实,我和丽花,我们和丽花确实是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们也都知道,丽花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在渴求着死亡。”
“所以,为了丽花,为了丽花大人,为了我们……能请您不要阻止我们吗?”伴随着这句话,原本平静没有杀意的咒灵顿时变得凶恶起来,千手千面的咒灵自天花板落下漂浮于半空之中,“妾身名为‘千面女’,术式为「精神污染」,凡是听到妾身歌声、说话声的人都会在一定的时间里无法动弹分毫!”
一级咒灵千面女“桀桀”地笑了起来,原本听来这个故事,它顶天应该是个二级的咒灵,然而此刻成长为一级,正是因为这是由一个觉醒了术式的术师所诅咒而诞生的咒灵。
玩家看了看状态栏,发现自己确实不知何时被施加了「止步」和「石化」的debuff,但咒灵契约使和宝○梦训练家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后者需要把精灵球拿出来并丢出去才可以召唤宝○梦,而咒灵契约使则是不需要动作也可以进行咒灵召唤。
在蜂拥而至的攻击之下,玩家甚至有余力派一只咒灵去挡一下委托人的森永母女。
特级咒术师对一级咒灵,结果不言而喻,这是一场结果显而易见、毫无悬念的战斗——在强大的压制下,本能的恐惧令千面女颤抖不止,她强压着恐惧,颤抖着被玩家欠下了卖身契(不)。
“好了,已经解决了。”做完一切之后,未命名看向瑟瑟发抖的森永女士和丽花,“结账后就可以离开了。”
“等、等等……!”森永丽花突然开口叫住了未命名,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怖和戒备,以及某种宛若深渊与泥潭一般的情绪,“……你,你都……”
都知道了?知道了她做过的一切事情吗?
“对。”未命名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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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森永母女离开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拉着未命名喷消毒水,随后一脸嫌恶地说道,“……真是便宜了那两只死猴子,就应该多宰两笔的。”
“……你收那对母女的委托费已经是铃井的委托费的五十倍了。”未命名有些无语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冥小姐有了一样的兴趣的?”
“钱多不压身,有谁会嫌弃金钱呢?”夏油杰变脸一般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呢,工作体验~有没有变得更想把那些迫害术师的猴子们杀死?那个森永丽花,可是切切实实地害死了我们的同类啊。”
“这是概率事件和幸存者偏差,术师本来就少得要命,她能这么碰巧害死一个术师,有这运气,其实应该用去买彩票。”未命名说,“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在擦边违反束缚了,小心遭报应。”
“啊哈哈,还真是铁桶一般的防御啊,名。”夏油杰摇了摇头,笑着说。
未命名耸了耸肩膀,不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