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黔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好,密切关注戚怀安的动向,也密切盯着智博,万万不能让他跑了,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禀报。”
“是。”信一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成黔一人。
他走到书桌前,缓缓坐下,指尖摩挲着桌面上的宣纸,该来的总会来的。
处理完书房的事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成黔起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刚推开门,便看到江浸月已经靠在榻上,沉沉睡去。她眉头微蹙,神色不安,想来,又做噩梦了。
成黔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榻边,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拿起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擦着她手上的串珠。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江浸月的眼珠不安地滚动着,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梦中的场景,让她极为痛苦。
江浸月的确在做梦,梦见了那个雨夜,身着婚服的戚怀安,与狼狈的她,在戚怀安与季润溪大婚的那夜,雨中诀别。
“戚怀安!戚怀安!”江浸月突然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角也流出了清泪,浸湿了枕巾。
成黔摩擦着她手掌的动作,顿住了。
江浸月双手紧紧抓住了成黔的手,“戚怀安!!”
成黔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委屈,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口中滞涩。
半晌,开口,“我在呢,别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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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浸月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成黔的身影。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疲惫,脑海中还残留着昨晚噩梦的碎片,心底一阵发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若梦急促的呼喊声,“夫人,夫人,夫人!您醒了吗?”
江浸月连忙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醒了,进来吧。”
若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夫人,您可算醒了,乐盼姑娘她……她出事了!”
“乐盼?”江浸月心中一紧,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不顾身上的疲惫,急切地问道,“乐盼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乐盼姑娘她病得很重,佩婷姑娘一直在照顾她,奴婢不敢耽搁,连忙来告诉您。”若梦语气急切地说道。
江浸月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来不及梳洗,连忙掀被下床,赤着脚,便朝着乐盼的院子跑去,若梦在身后紧紧追赶,一边追,一边喊道,“夫人,您慢点,小心脚下!”
江浸月一路狂奔,心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她跑到乐盼的院子里,只见佩婷正守在床边,神色慌张,眼眶通红,乐盼则歪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时不时地咳嗽几声,看起来极为憔悴。
“乐盼!”江浸月快步走上前,握住乐盼的手,她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江浸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病得这样重?明明花灯节那日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几日,就变成这样了?”
乐盼听到江浸月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江浸月,她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退,语气虚弱地说道,“小……小……夫人,您来了……别离我这样近,我染了风寒,别传染给您……”
“什么风寒,风寒怎么会病成这样?”江浸月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告诉我!”
“夫人,夫人,您别生气。”乐盼虚弱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愧疚,“是我跟佩婷说,别告诉你的,我不想惹你烦心,你事情那么多,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傻丫头,你怎么会是添麻烦呢?”江浸月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握住乐盼的手,“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不许再这样瞒着我,知道吗?”
乐盼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也泛起了泪光,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江浸月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大夫匆匆赶来,为乐盼诊脉之后,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对江浸月说道,“夫人,抱歉,乐盼姑娘的病,老臣无能为力了。她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您还是好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吧。”
“药石无医?”江浸月向后退了半步,又猛地抓住大夫的手,“不可能!大夫,你再好好看看,前些日子大夫还说调理调理就行,没什么大碍的。”
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夫人,我已经尽力了,她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实在是无力回天了。”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
江浸月瘫坐在床边,泪水止不住地滑落,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乐盼,心底满是自责与悔恨。
都怪她,她带乐盼回来,却没有照料关切。乐盼要死了,乐盼会死吗?
乐盼很快便陷入了昏睡,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
江浸月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向一旁神色慌张、手足无措的佩婷,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怒意,“佩婷,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乐盼到底是怎么病成这样的?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