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付靖之到底是沙场出来的粗人,见眼前的“燕王殿下”脸色有些阴沉,以为是自己又是叫贤婿,又是暗讽太后和董相,引得他不悦,慌忙改口。
付瑶回过神来。无论是前世被灭门,还是公主被迫和亲受尽屈辱,蛮人欠的债她都要用皇甫霆的身份讨回来。
她学着皇甫霆的口吻:“无碍,本王只是想到了昭容公主。”
两人在厅里说着,而后花园内,梅花开得正盛,皇甫霆被左氏拉着和付奕一并去了后花园赏花。
皇甫霆的心情也没那么绚烂,左白玉拉着她唠唠叨叨个没完,他不得不忍受着长裙的束缚,假装出对梅花的兴趣和女子该有的娇羞。
好不容易等左氏说累了转过身去闻花香,付奕悄悄凑到皇甫霆身边:“阿姐,一会能不能让姐夫教我两招杀敌的真本事?”
“你怎么想学这个?”皇甫霆被付奕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了,付家姐弟如出一辙的弱不禁风,他有些不解,“父亲是大祁名将,他没教过你吗?”
付奕有些局促地避开皇甫霆的视线,他不知为何总觉今日的阿姐和往日不同,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可能是略有些严肃冷酷,那冷脸样子让他莫名想起他的姐夫,皇甫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虽说付奕内心格外崇拜皇甫霆这位大祁战神,但皇甫霆远不如他的阿姐那般温暖温和,他还是有点害怕他的。
付奕只得应道:“阿爹他,不想让我接触这些。”
皇甫霆心中明了,付靖之对付瑶极尽宠溺,对付奕这唯一的儿子也是极尽保护,付奕这身子骨,怕是练个半日就能折腾出大病。
只不过在付靖之眼里这是保护,在付奕眼里这是另一种严厉。
左氏此时回过头,正巧听到这话,她倒是不认同付靖之的看法,然而总被丈夫回绝,她也无可奈何,见儿子又想学,也帮腔道:“没事,这次你娘给你做主,不听你爹的,咱们家也不是你爹说了算。越是不练,这身子骨越是烂泥扶不上墙。阿瑶,你看看正好一会也没什么事,不如就让王爷教他两招?”
皇甫霆打量着付奕那细竹竿似的胳膊腿,心头暗叹:这完全不是舞枪弄棒的料,稍微使点劲,摔倒破皮事小,骨折可就事大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委婉推辞,付瑶与付靖之已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付瑶看到皇甫霆头上戴着朵梅花,忍不住觉得好笑。冷漠无情、不可一世的皇甫霆也有只能任人摆布的一天。
她甚至萌生出把皇甫霆永远困在她这具肩不能抗的身体里的想法。现在的她拥有皇甫霆这具健硕的身体,力量变大,灵魂也变得自由起来。
皇甫霆无情便无情吧,反正这世间本就多的是薄情夫君。
付奕拉拉皇甫霆的袖子,示意他给“皇甫霆”说说:“咳咳,王爷,阿弟仰慕王爷神威,想跟你学两招杀敌的本事,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皇甫霆故意把球踢给付瑶,他知道付瑶根本没耍过枪棒,即便是占了他的身体,也没那份内力与招式,断然不会答应。
付靖之没等付瑶开口便当场回绝:“学什么学,臭小子,你是练武的料吗你就学,别打扰你姐夫,王爷还有要事处理。”
付靖之拦着不让练,纯粹是怕付奕把命给练没了。当初他也曾动过传授的心思,哪知付奕是个奇才,没学会几招先把自己给练骨折了。
谁承想付瑶思考片刻,问付奕:“你想舞枪弄棒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是想进军中杀敌?”
付奕回答得干脆坚定:“想强身健体保护阿姐,更想上阵杀敌。”
付瑶答应得也干脆利落:“那好,过两日来我营中报到。”
“不可!”付靖之和皇甫霆异口同声。
皇甫霆简直想撬开付瑶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军营那是活阎王待的地方,付奕进去不出三天就得横着出来,他疯狂地朝付瑶使眼色让她收回应允。
付瑶却浑然不理,她相信没有挫折,没有磨砺,就没有成长,而她也更相信付奕渴望成长,正如曾经那个弱柳扶风的她。
她看着付奕,仿佛看到前世灭门之夜,拼死想拿起长剑保护家人最终却只能咬舌自尽的弟弟。
而现在她才是皇甫霆,让不让弟弟去军营她说了算。
她的声音不容置喙:“父亲放心,只是让他体验几日,过几日我自会将小弟安然无恙地送回侯府。”
付靖之还在犹豫,左氏倒是很满意女婿的回答,大喜:“那就拜托王爷了。”
“母亲,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叫我皇甫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