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瑶正打算再跟裴筠说上几句话,好让她自己再暖和暖和,一会赢下比试。
皇甫霆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揽过顾疏桐的胳膊,将她往裴筠方向推去:“桐桐,你不是想找如意郎君吗?我看裴大人样貌不凡,玉树临风,和你甚是相配。裴大人,你看我们桐桐怎么样?”
付瑶白了皇甫霆一眼,什么时候桐桐成他能叫的了,况且哪有他这么说媒的,如此生硬。
顾疏桐果然被皇甫霆的话说得羞涩,难得有不似往日那般大大咧咧说话,而是抿了抿唇。
裴筠没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又朝顾疏桐也笑了笑。
只是这一笑,便让顾疏桐更加羞涩,连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生怕自己不够端庄貌美,坏了在裴筠心中的印象。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笑,五人的对话随即陷入沉默,付瑶皱着眉暗暗瞪皇甫霆:看你干的好事,说媒总得循序渐进才是。
皇甫霆脸露无辜,心里一沉,没想到顾疏桐见了片裴筠这么没出息。
付瑶刚准备缓解尴尬:“裴筠……”
话还没说完就被醋意横飞的皇甫霆打断:“裴大人,既然比试要开始了,麻烦你就多费心照顾下桐桐。”
说罢,他转头看向付瑶,眼神仿佛在说,你可是有夫人的人,别老往裴筠那凑,免得露馅。
裴筠又笑了笑:“王爷也请放心,王妃和顾小姐这边有我在。”
付瑶完全陷入在裴筠的话里,完全没有理会皇甫霆的信号。她飘飘然地想,裴筠连声音都如此好听。
毕竟,作为前世裴筠的小迷妹之一,如今能以这种平等的身份跟他相处,简直太幸福。
“王爷请上场吧。”余猛手痒难耐,催促道。
在正式射铜铃前,付瑶和余猛都有三次在靶子上试箭的机会,可以暂时先不上马,也不蒙眼。
付瑶学着皇甫霆的样子拉弓射箭。
今日的风似乎大了些,付瑶满脑子都是裴筠的笑容,裴筠和付奕都在台下看她,她一定要赢。
皇甫霆也在台下看着她,
嗖——
只见那支箭划出弧线,竟然钉在了靶子下方的黄土地里,甚至没有上靶。
围观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另一边射中靶心的余猛震惊地揉了揉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定是王爷在试风向。
付瑶脸露尴尬,手心不由得冒汗,她努力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但场下死/一般的寂静还是令她窒息。
第二箭射出,这次余猛依旧射中靶心,付瑶没有脱靶,但也没有射中靶心,落在靶边。
余猛看着王爷的靶子,直接惊掉了下巴,这第一次未射中靶心是王爷在试风向,那这第二次呢?
付瑶正反复暗示自己是皇甫霆,一只略有些冰凉的细嫩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背。
随即,便是衣裙撕扯的声音,付瑶再想看时,双眼已被皇甫霆从裙边撕下的绸缎盖住。
风中,付瑶听到皇甫霆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
付瑶默念着皇甫霆的话,渐渐听到了风声,听到风拂过草面的声音,听到了场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第三箭射出,又是嗖的一声,但这次换来的是场下的欢呼。
付瑶没有摘下眼前的绸缎,翻身上马,大喊道:“余将军,不必等了,正式比试,现在开始。”
靶心换成铜铃,付瑶飞快地让马跑起来,在风中,她迅速地抽出背后的箭,向铃声的方向射去。
一箭,两箭,三箭,待到她将背中的箭全部射出去,全场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喝彩。
付瑶撤下眼布,只见五发箭全在铜铃上,将铜铃扎成筛子。
她下意识地笑着看向场下的皇甫霆,谁知皇甫霆已经不知何时到她身边,挽上她的胳膊。
皇甫霆悄悄提醒她:“做戏做全套,表演得像一点。”
而场下的看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试箭时王爷漏掉那两箭,是为了和王妃调/情,用王妃的衣服蒙眼!
余猛虽然也射中了铜铃两箭,但有一箭没中,他见王爷三箭射中,还有多射中两箭,输得心服口服,大笑:“王爷刚才是故意调戏王妃呢。瞧瞧,王妃一过来,王爷这准头,简直神了。王爷,末将认输。今晚我请客,全营痛饮。”
付瑶总算松了口气,朝裴筠他们走去。
裴筠:“王爷方才那一箭,当真教裴某叹为观止。”
付瑶听得心花怒放,刚想趁热打铁,顶着皇甫霆那张冷脸多听裴筠夸自己几句。
没等她说出第二句,皇甫霆突然伸手抚上太阳穴,对着付瑶撒娇:“王爷,妾身头好晕,许是刚才风太大,王爷抱我回去吧……”
说罢,他闭上眼,没等付瑶拒绝,身体极其精准地朝着付瑶的方向倒去,被付瑶接住。
裴筠站在原地,伸出去想扶的一只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顾疏桐着急:“阿瑶,你怎么了阿瑶。”
付瑶看着怀里明显在演戏的皇甫霆,一时语塞。
他到底在含章苑学了什么?琴技没见涨,绿茶的套路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裴筠,实在抱歉。”付瑶只能顶着众目睽睽下的艳羡目光,将皇甫霆一个打横抱起,“内子身娇体弱,恐怕不能再陪诸位饮酒了。顾小姐,还麻烦你代劳,务必将她安全送回府上。”
“既然王妃不适,王爷快快回帐歇息。”裴筠拱手,随后看向顾疏桐,礼貌地一笑,“顾小姐,请吧。”
顾疏桐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跟着裴筠离开。
主帅营帐内,付瑶一进门,便动作利落地将皇甫霆扔到了软塌上。
“醒醒,别装了,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