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霆从付瑶脸侧弹开,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尴尬地轻咳一声:“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若是不经过你的准许随意沐浴,怕你介意。”
付瑶才想起什么,脸更烫了,推搡着他:“我平日都是两日一洗,换身后你是不是一直没洗,你自己数数这都多少日了。虽然那是我的身体,你也要……也要爱惜。”
“好,我这就让王嬷嬷伺候我……伺候你的身体沐浴。”
“不行”付瑶严词拒绝,“我向来不喜旁人近身,若让嬷嬷发现我突然变了性子,岂非要露馅?”
“那……”
两人沉默,最后付瑶说:“这样,你蒙着眼,我给你洗。反正这身体原本就是我的,你闭着眼就好,不许乱看……乱/摸。”
皇甫霆点头同意,又是想起什么:“说起来,自成亲那天起,你也一直未曾沐浴吧?无妨,你可以自己给自己洗,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
这是允许她随意使用他的身体。
付瑶脸烫得像是熟了。
夜色渐浓,等两人收拾好,一前一后来到浴间,窗外天彻底黑了,烛火跳跃,映照着两人发红的脸。
屏风后,热气蒸腾。付瑶给皇甫霆的眼睛用一条白色的长布蒙上,看着他义无反顾地走进浴桶里。
然而,当她用皇甫霆那双手轻轻抚上属于她身体的肩膀时,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脊背爬了上来,浑身痒痒的,麻酥酥,心又开始狂跳不止。
她生平头一次想赶快洗完澡,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正心神不宁,准备转身去添些温水来,突然脚下一滑,没站稳
“哗——”
水花四溅,
等付瑶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跌落在一池温软中,正撞在皇甫霆怀里。
浴桶本就狭窄,平日里一个人尚显宽绰,此刻挤进两人,便显得局促无比。
付瑶的里衣瞬间被温水浸透,贴在身上。她心猛烈跳着,快要撞破胸腔跳出来,慌乱说:“这个桶挤,我先出去……”
皇甫霆没有摘下眼上的布条,却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嘴角溢出笑来:“既然进来了,我也顺便给我自己洗个澡,也不算浪费这满桶的汤水。”
付瑶羞赧难耐:“你不觉得这样有些奇怪。”
皇甫霆笑得从容,语气中满是浑然天成的无赖:“不觉得,给自己洗澡,有什么奇怪?”
两人不知道,浴室外,三位看客早已就位,王嬷嬷,李青和李蓝一人掩在花园的草垛中,手里捧着瓜子磕得起劲,盯着浴间窗纸上那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的人影,一会儿瓜子就见了底。
李青脸皮薄:“我不看了,先前还吩咐我收拾出来书房,我得赶紧去。”
王嬷嬷一把将他薅回来,语重心长:“你还是太年轻,这书房是坚决不能收拾出来的,只要老身在这儿一天,它就坚决不能干净利落!”
李青李蓝不明所以,王嬷嬷笑着继续磕瓜子:“你们就等着瞧吧,咱们王府,怕是马上就要添新的人丁啦。”
待付瑶好不容易逃离浴间,心跳恢复平静,走到暖香间,就发现皇甫霆已经为其准备好了卧榻,中间放好枕头,等着她入席。
她不信邪地跑去书房,却见里头依旧堆得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她叫了几声王嬷嬷,李青,李蓝,没有人回应,王府的三个下人仿佛人间蒸发般。
皇甫霆一脸委屈巴巴地跟在她身后:“跟本王在一张塌上睡觉,这么令你为难吗?咱们可是拜过高堂的。”
付瑶只是觉得皇甫霆顶着她的脸,着实诡异:“也不是,好吧。”
安静一夜,第二日清晨,皇甫霆刚醒来去院内伸了个懒腰,王嬷嬷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王妃受累,这汤药务必全喝了,一滴也莫要剩啊。”
“嬷嬷,这药……”皇甫霆试图挣扎。
“哎哟,王妃可莫要害羞。”王嬷嬷压低声音说,“昨儿个老身都懂,您这小身板,可不得好好补补?快,喝了它,往后咱们王府添丁,全指着这药呢。”
皇甫霆见付瑶从暖香间走出来,赶紧使眼色向她求助。
付瑶心里憋笑,却摆出大义凌然的模样:“嬷嬷也是一片心意,王妃,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