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她说,“但不难受。”
舒棠把脸埋在她的后颈上。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温热,微微发烫。
“不舒服就告诉我。”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握住舒棠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个位置,心跳很快。
舒棠感觉到了。
她的Omega,在为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六
第二天早上,舒棠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人滚烫。
那股冷香浓郁得化不开,带着Omega发热期特有的渴望。
她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晚晴?晚晴!”
江晚晴睁开眼睛。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信息素紊乱地波动着。
“舒棠……”她的声音有点哑,“发热期……提前了。”
舒棠的心跳快到极点。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江晚晴拉住她。
“不要。”她说。
舒棠愣住了。
“不要?”
江晚晴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
“舒棠,”她轻声说,“你是我的Alpha。”
舒棠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说,“但你会难受……”
“难受也要你。”江晚晴打断她,“上次你问我,清醒的时候愿不愿意。我现在清醒吗?”
舒棠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迷离,有渴望,但更多的是坚定。
“清醒。”她说。
江晚晴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发热期特有的脆弱,和交付一切的坦然。
“那我告诉你,”她说,“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舒棠的眼泪落下来。
七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灯,光影把她的轮廓切得锋利。
舒棠俯身时,呼吸先落下来,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江晚晴一颤。
她的指尖刚擦过她的下颌,江晚晴就下意识攥紧了她的袖口,布料被揉出褶皱。
舒棠顿了顿,声音低得发哑:
“别怕。”
下一秒,所有克制尽数崩裂。
她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江晚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温柔地包裹住了。不是侵占,是容纳。不是索取,是给予。
冷香疯狂地涌出来,又温柔地裹住那股玫瑰。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碰撞、融合。
舒棠的唇离开她的唇,往下,贴在她的颈侧。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滚烫的,跳动的,在邀请。
她的舌尖轻轻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江晚晴浑身一颤。
“舒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情欲,但更多的是心疼,是珍重,是“你是我的”的笃定。
“难受?”她问。
江晚晴摇头。
“那为什么抖?”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了。
“因为是你。”她说。
舒棠的眼眶也红了。
她低下头,唇重新贴上那片滚烫的皮肤。
这一次,没有犹豫。
她的牙齿轻轻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信息素开始注入。
江晚晴浑身颤抖。
那股冷香疯狂地涌出来,和玫瑰纠缠在一起。
“舒棠……慢一点……”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点哭腔,“我快受不了了……”
舒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放慢了速度。
信息素的注入变得轻柔,一点一点,像是怕她承受不住。
她的唇还贴在她的腺体上,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安抚,像是在守护。
“还难受吗?”她问,声音含糊在皮肤上。
江晚晴摇头,眼泪落下来。
“不难受……”她的声音抖着,“是太满了……”
舒棠笑了。
那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
她继续注入,慢慢的,柔柔的,一点一点把她填满。
江晚晴的信息素从疯狂变得温柔,从紊乱变得平静。
那股冷香里,开始带上玫瑰的味道。
再也分不开了。
八
标记结束的时候,江晚晴已经软得像一滩水。
舒棠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还好吗?”
江晚晴点头,眼睛还闭着。
“好得不能再好了。”
舒棠笑了。
“刚才说‘受不了’的是谁?”
江晚晴睁开眼睛,看着她。
“是你。”她说,“你慢一点的时候,我更受不了。”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晚晴,”她说,“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我的。”舒棠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的。”
江晚晴弯起嘴角。
那股冷香轻轻溢出来,带着玫瑰的味道,裹住她。
九
与此同时,林知意的公寓里。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昨晚和江晚晴吃完饭之后,她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你永远是朋友”。
朋友。
九年,最后只换来一个朋友。
她苦笑了一下。
手机响了。
是公司发来的邮件,提醒她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她看了一眼,放下手机。
然后她打开微信,翻到和江晚晴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晚安。”
江晚晴没有回。
林知意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晚晴,我想申请调去海外分部。”
打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发吗?
还是不发?
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删掉了那行字。
不是不发了。
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时间想清楚。
是真的想走,还是只是在逃。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天很蓝。
但她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是阴天。
十
医院那边,江怀瑾又来了。
今天他送的汤,是花胶炖鸡。
沈时清下班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保温桶。
但今天不一样。
保温桶旁边,还放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白茶花。
沈时清愣住了。
“你干什么?”
江怀瑾把花递给他。
“送你。”他说,“茶花。你的。”
沈时清看着那束花,眼眶有点酸。
“江怀瑾,”他说,“你是不是傻?”
江怀瑾认真地看着他。
“是。”他说,“傻到还想继续等。”
沈时清沉默了。
腺体又有点发烫。
那股茶香轻轻溢出来。
他接过花,接过保温桶。
“明天……”他开口。
江怀瑾看着他。
“明天?”
沈时清别过脸。
“明天别来了。”
江怀瑾的脸色变了。
“时清……”
“后天再来。”沈时清说,耳朵红了,“明天我值夜班。”
江怀瑾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好。”他说,“后天。”
沈时清抱着花和保温桶,转身走了。
但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茶香终于忍不住,彻底溢出来。
飘在夜色里,飘进江怀瑾的呼吸里。
那茶香里,带着松木的味道。
再也分不开了。
江怀瑾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后天。
他等得起。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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