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端起了架子接过了那把剑,将那柄剑的剑身平举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我,阿莱克修斯·瓦莱里安在女神与星空面前郑重宣誓,我愿成为你的骑士,守护你,追随你,忠于你,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你便是我的归宿,你剑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战场,我是你的武器,是你的盔甲,我会誓死追随你,你是我的神明,而我甘愿会成为你豢养的羔羊”
艾丝特抿嘴笑了笑,剑身在他的肩膀上轻点了一下,却也只点了一侧的肩膀,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可是我并不需要羔羊。”
艾丝特收回剑,拿着剑的手自然下垂,剑尖轻点地面玩味的看着他
“既没沐浴斋戒也没守夜祈祷,这就想要做我的骑士是不是有些太偷懒了~”
艾丝特的话打破了现场的氛围,阿莱克修斯先是落后了一下,随后泄气般的笑出来,耍赖一样的直接仰躺了下去,四肢摊开毫无形象可言,他嘟嘟囔囔的抱怨,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不管,我已经宣誓过了,星星和女神都听到了。”
艾丝特俯视着他,阿莱克修斯白色的衬衫也多了几道不明来源的污渍,金色的头发蹭上了土变得有点暗淡,她不由得想起了玛格丽特讲述的那父子俩热衷于把自己头发染成金色的八卦,实在很难控制住嘴角,调笑打趣他
“你刚刚宣誓的时候还说我是你的神吧,这话也能说给女神么?”
“……”
阿莱克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张张嘴想要反驳点什么,但是想了半天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一副“我说不过你就不说了”的委屈样子气呼呼的闭上了嘴。
艾丝特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终于满意的笑了出来
“我们该回去了。”
她抬起拳掩住唇角的笑意轻轻咳了一声,冲阿莱克修斯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来
“舞会也该结束了,我还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退场呢。”
阿莱克修斯叹了口气,似乎为自己仍要继续的软禁生活感到无比困扰,他揉了揉头发,把那已经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揉的更乱了一些。他没有去拉艾丝特的手而是自己撑着地面直接站了起来,随便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粘在衣服上的草屑摘了下去
“我也该回去了,要是被发现我在关禁闭的时候偷跑出来又麻烦了……”
他走到她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要把她的身影牢牢的刻进自己的脑海。明明平时总是相当没有边界感的恨不得贴在她身边,此时他却和她保持了距离,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艾丝特,等我。”
说完后他转过身,在艾丝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已经顺着钟楼的扶手滑了下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脚步声在石阶上急促地响了几下后越来越远,最后被整座花园的安静吞没,飞快地消失在艾丝特的视野
等你?……等你干什么?
艾丝特一脸迷茫的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被它大大咧咧的主人遗忘到脑后的剑,又看了看那条通往下面一片漆黑又窄又陡的石阶,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所以,你把灯也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钟楼顶端,觉得比夜风更凉的是自己的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繁重的衣裙,心里只剩下崩溃这一种情绪
你倒是先把我弄下去啊!
艾丝特把那柄剑放在了墙角,既然阿莱克修斯经常来这里,下次看到它的时候自然会把它捡回去,现在自己有更要紧的事要担心。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设,艾丝特本来还在抱怨宴会无比漫长,此刻却希望它多给她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提裙摆,一只手扶着冰凉的墙壁,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繁重的裙摆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束缚住她行动的刑具,她连看清自己脚下的路都觉得无比费力。这座塔的修建显然也有些年头,石阶的宽度高矮都不尽相同,她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试探着前进
“啊——真是够了!阿莱克修斯,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