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孟祈年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虞双这张脸?
她眼里浮过一丝冷意,在转身前很轻的呼出一口气。
那她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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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
“他让我搬去哪儿?长生界?”虞绛面无表情挡住卧房的门。
来传话的弟子笑嘻嘻道,“是啊虞双师妹,你即将拜宗主为师,按理说是要等拜师大典之后再入长生界的,可宗主说早一些也是一样的,这不,让我们接你来了。”
虞绛,“………”
她就知道孟祈年一晚上憋不出什么好水。
虞绛深吸了一口气,假笑道,“我等拜师大典后再搬吧,不必麻烦几位师兄了。”
为首那位师兄脸色不变,泰然自若道,“宗主说,若是师妹不想搬也不必勉强,只是。”
他有些犹豫,迟疑片刻才说出那句话,“宗主说,若是师妹不去,他便可多泡几天灵泉了。”
虞绛,“………”
——灵泉。
她面色空白,几乎是瞬间想到了那日在长生界看到的东西。
领头的弟子不明白泡灵泉和师妹搬不搬去长生界有何关系,却眼睁睁看着师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良久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虞双师妹”的语气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她说,“那便多谢几位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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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定峰。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蒋怜春抬了抬眼,“你是说,宗主让虞双搬进了曾经夫人住过的院子?”
白苏和温仲时坐在她下首,听闻此言,脸色也霎时变了。
蒋怜春冷哼了声,让传话的弟子退下,这才开口,“这下你们信了吧,孟祈年真的疯了。”
白苏握紧拳,在桌上重重一砸,“我非得去找孟祈年问清楚!”
温仲时也是气的不轻,两人一合计就要往外冲。
“慢着。”蒋怜春一道灵力拦下两人,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不明白吗?他疯起来会听你们的话?”
想起虞绛刚死那十年孟祈年的一系列疯魔作为,两人脚步顿在原地,又坐了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白苏烦躁地挠了挠头,“孟祈年想做什么?因为虞双那张脸,他要搞话本子里虐恋情深的替身文学?”
她越说越气,“当初爱的要死要活的,阿绛才走二十年他就敢变心,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温仲时保持着沉默,对这个结论保持质疑。
旁人不清楚孟祈年为虞绛做的事,他却清楚。
孟祈年不会变心,可他如今所作所为属实太古怪了。
蒋怜春耸了耸肩,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如今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孟祈年觉得虞双就是虞绛,但是你们觉得可能吗?”
白苏和温仲时眨了眨眼,冷笑。
先不论虞双的骨龄对不对的上,如今虞绛的身体就养在长生界,神识也在沉山秘境中显出踪迹,如果虞双就是虞绛,那她在仙门这么久,同心咒怎么毫无反应?要知道虞绛可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虞绛又为什么要变成虞双,还不与他们相认?
根本解释不通啊。
“第二种,孟祈年憋了二十年终于疯了,像苏苏说的一样,要搞什么替身文学,是个负心汉。”
“这也不可能。”温仲时斩钉截铁,“孟祈年又不蠢。”
白苏瞥他一眼,对这个结论也保持怀疑。
蒋怜春叹了口气,“我曾经也想过第二种,可又不能把孟祈年当傻子算,那边只有第三种了。”
她面色渐冷,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指尖有节奏的点着杯壁,“……第三种可能,这个虞双别有用心,或者说,她身后有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一些只有阿绛和孟祈年知道的事,成功蛊惑了仙门宗主。”
白苏和温仲时眼眸一深。
蒋怜春语气微妙一顿,“你们就不觉得她很奇怪吗?与阿绛七八分相似的皮相,还有在仙门大比中展示出的悟性与天赋,一切的一切,真的像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姑娘?”
“怎么在她出现之后,一切古怪的事情都出现了?”
白苏呼吸一重,对上蒋怜春的视线,“——你是怀疑,她同不念城有牵扯?”
蒋怜春垂眸,她肩颈一松,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希望没有,但是总要试一试。”
温仲时看着她的神色,微微皱了皱眉,“你想怎么试,如果她不是呢?”
她平静道,“昨日我去了藏经阁,你们可知发生了什么?”
蒋怜春笑了笑,指尖浮出一抹金光,映在两人眼里。
金光在空中展成书卷的图样,清晰的字迹缓缓显现——
探魂阵。
“神谕沉睡数年,却在昨日突然将这个阵法给了我,大概算是暗示?”蒋怜春站起身,指尖点在阵图之上,“此阵可探夺舍之人,如果她是虞双,自然会安然无恙,可若她不是这具躯壳的主人,那一切自然明了。”
神谕于四十来年前降临仙门,几十年来为仙门一代带来至关重要的机缘,孟祈年这一代天才半数得益于神谕指引。
在孟望死后,神谕被孟祈年锁在了藏经阁,沉睡数年,却在三十年后的今日给了蒋怜春“探魂阵”。
难道是在暗示他们探查虞双的身份?
两人沉默一阵,温仲时有些迟疑,“可我觉得应该同宗主说一声,贸然行事——”
“他认定的事不会变。”白苏打断他,“我们如今并不知晓她是如何蛊惑了宗主,也不知她是何目的,如果告诉宗主,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温仲时沉默下来。
良久,他闭了闭眼,“可以,我会布好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