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又如何?”虞绛支着下巴,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浮在唇边,“他明知是局,却还是不得不往里面跳,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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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孟祈年在最末尾跟了进来,好巧不巧,同领头的那位一起被分在了内殿附近。
他心里觉得怪异,却也不想放过这大好的时机,跟在他身后,余光打量着周围环境。
身边的小哥一直絮絮叨叨同他讲话,“今日这差事真是难得,你做事仔细点,要是遗漏了什么问题,城主大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巡视时切记不可乱闯入内殿,这可是城主的忌讳。”
孟祈年在他身后,无声弯了弯唇,又不着痕迹问,“内殿是城主休息的地方吗?”
前面的小哥停步,扭头怪异的看他一眼,“这样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只需知道内殿不能进就好了,乱打听什么?”
两人在内殿外分开。
城主府很大,这座内殿从外表看并不华丽,周围回廊曲折,稍不注意便会迷失,小哥讲了些要注意的事,就去巡视另一边了。
孟祈年缓步向前走,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曲折回廊中,他神色骤然一冷,快步走回原地。
他观察四周,在确定没人后,将门轻手轻脚打开了一条缝,随即钻了进去。
在殿门从里合拢的一瞬,乐音出现在回廊中,招了招手。
那位和孟祈年一同来内殿外巡视的小哥从阴影中走出,对着乐音恭敬道,“护法大人,那些话我都说了。”
乐音漫不经心应了声,丢给他一个新的腰牌,“做的不错,明日便来城主府做事吧。”
她眼眸幽深,一眨不眨地看向门缝处,良久,嫣红唇瓣弯起一个没有暖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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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中。
孟祈年在进入殿中的那一刻立刻施下法诀,结界铺开在殿中,他环顾四周,眉心紧蹙。
这座大殿中的寒气浓郁得惊人,他放出灵识探查,在最里侧发现了寒气的来源。
他快步到了石壁旁,一掌拍出——
墙壁摇晃的声响明明该是很剧烈的,却在发出的那一刻被吞入了周围空气中,与此同时,石壁中央的法阵亮起明光。
下一刻,白光骤亮,他下意识用衣袖挡住双眼。
明光褪去,他睁开眼,眼前石壁自中心处分成两半,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藏在其中的暗示室。
森冷的寒气溢出,他一眼便看见了里面放着的棺椁,却莫名踌躇,停在原地难以挪步。
孟祈年手心一片冰凉,胸口像是被万钧巨石压着一般,他难以喘息,全身发僵,他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脊背却仍然无法自抑的细密颤抖,沉重的迈开步子,在看到冰棺中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时,他脑中骤然一热。
杂乱的思绪一瞬间被抛诸脑后,他喉咙干燥得几乎无法发出声音,空荡冰冷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很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更重,滚烫的眼泪落在衣襟处,他搓了搓冰冷的手,等到终于有了一点热气,才小心翼翼地去碰虞绛的脸。
可她那么冰,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他心口又热又痛,将她冰冷的手贴在脸侧,僵冷的四肢百骸涌上一股热流,嗓音发颤,“阿绛……我终于找到你了。”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在听到自己心跳的那一刻,二十年后的这天,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