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提交的投名状之一,更是他杀死祭司的战利品。
谋夺他人爱物的快乐,更为此刻的欢聚增添了激情。
更令人感到巧合的是,这座官邸的书房内部,有一间铺满了禁魔符文的密室。在那里,任何一个精研奥术的法师都再也使不出半分魔力。想也知道,这间充满罪恶的屋子会被法师议会多么强烈地抵制。
作为杀死了那名祭司和她所有子嗣的优胜者,克拉尔理所当然地被授予了这个奖励。
探索完这整间宅邸后,他惊喜地发现了这个地方,便萌发了一个想法:他要将法师带到这里。
因为城内的契约,任何有能力施法的存在都不会成为别人的奴隶。如有发现,背此条者将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所以伊莱珊和他并不能恢复往常的关系,如果被人撞见他对伊莱珊的所作所为,还会对他之后的行动不利。
他们必须以卓尔的方式生活,将一切真实掩盖在谎言与欺骗之下,秘密地享受快乐。
亲爱的伊莱珊,将以魔法顾问的身份加入佣兵团。
他们将签订一份无伤大雅的魔法契约,然后这份契约在奥法议会上被通过,只要它公平公正、满足各项条件,这段关系就算是过了明路。
生性冷酷的卓尔们并不会无缘无故为了一个陌生的法师来增加自己的工作负担。伊莱珊身上没有被刻下“强制奴役符文”或“灵魂绑定”,没有魔法层面的强制契约,仲裁庭就不会管。
这给了克拉尔物理圈禁的漏洞。
在法师足够虚弱的时候,用其他条件限制她走完全程,并且每个月支付给她城邦规定内合法公道的金币,克拉尔就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而私下里,他的脑海中则充斥着各种血脉贲张的想法有待实践。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志得意满的心情让克拉尔大为昂扬。
他想,现在需要更多的权力来支撑这一切。
只要她稍微恢复精神,就能变成难以应付的敌手。
如果万一有一天情况再发生了变化,他也要时刻保证他和她的关系被死死锁在一起。
他不会说出自己的打算,但未雨绸缪是有必要的。
如果他能在城内拥有更高的地位,那么即便伊莱珊能够从他的疏漏中找出别的机会,他也有更多的手段将她掰回正途。
同时,他也不舍得让心爱的主人在沙马斯城内受任何委屈,这想法让克拉尔自己也感到惊讶,但他仔细思索过后,觉得如果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都是对他能力的侮辱。
祭司的官邸虽然合适,但也仅仅只是“合适”而已。这里有令他勉强感到满意的紫色天鹅绒,有黑曜石做的桌椅和各种符合他审美的器具,能够吃到来自地表的食物和地底世界最醇香的蘑菇酒。但这座城内就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吗?作为法师,尤其是作为议会的法师,能够享受城内最好的资源——难道他不能提供这些给她吗?
只要提供的不是最好的东西,伊莱珊就还有选择的空间。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没有人可以和他争夺她,他必须是她最好的选择。
浮空飞碟悄无声息地从这座悬空堡垒的一侧窗户内进入。这样昂贵的贵族宅邸是没有与下方连接的途径的。
卓尔中的贵族都喜欢用浮空术来彰显自己血脉的高贵,从空中进入居住地,一方面是为了凸显血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来自下方的袭击。
他抱着法师穿过幽深曲折的回廊,旁边的萤石灯依次亮起,最终走到了这座套间内最幽深的区域。这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完全拆除的蜘蛛装饰,但在拥有了伊莱珊之后,这些碍眼的东西似乎也变得不那么令人抵触了。
就工艺来说,它们还是十分精巧的。
他将伊莱珊放在了这张有着禁魔限制的床榻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刚刚剧烈的对抗中,法师因为体力不支又陷入了沉睡。
在恋恋不舍地亲吻了法师后,克拉尔腰间的魔纹符坠发出了频繁的响动——这是佣兵团召唤他的消息。
克拉尔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松开了。
问题不会持续太久了,为了能和伊莱珊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他应该去主动减少给他制造麻烦的人。
二把手之上还有一把手,二把手需要服从一把手的命令,不能够随意安排时间。
那么,这个一把手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克拉尔凝视着床榻内沉睡的人影,思考着自己能够给她什么样的未来。
伊莱珊喜欢自由,那么他就放纵她最大程度的自由。只有在他这里获得最好的,她才不会再向往其他的什么。
首先要做的,便是拥有足够的权力。
必须是最优秀的伴侣,克拉尔如此要求着自己。
一年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克拉尔第一次带着愉悦轻松的语气回应了勒奥的呼唤。在这明媚的心情背后,是无限上升的杀机。
“当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一切存在的阻碍都将消逝。”
一年前他就已经立下了誓言,而今天,便是履行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