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理上他轻蔑对手,但是在战术上他重视对方。
无论如何,勒奥有着多年的佣兵经验,狡猾难缠,善于挑拨
克拉尔不希望到时候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如果他不能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把握机会,一击致命结果了他。
布莱克兄弟很可能会反水,后面再想杀他就难了。
至于佣兵团的其他人,杀死了勒奥后,也不再是问题。
因为除了他和团长之外,再也没有人能从法师议会中拿到大单子。
如果佣兵们不想集体流落街头喝西北风,他和勒奥之间就必须选一个人。
一瞬间,克拉尔脑中划过了多种可选的刺杀方法。
涂毒太没新意,很多卓尔都有毒抗,时间拖得越长对他越不利,打斗的时候也容易被人妨碍。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样东西。
这是在接近某个祭司的时候,作为陪她玩耍的报酬。
尽管现在那个祭司已经连皮带骨化为尸水,但那个小礼物他还是十分满意——一观测者眼魔的眼。
这种来自幽暗地底里危险异怪,每只眼睛都有不同的效用。
察觉到勒奥脸上越发险恶的神情,克拉尔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丝担忧,不安地挪动身体,仿佛畏惧了他似的,谦卑道:“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还是靠了团长您的救济,对于丢失货物,我会赔偿您应有的金币。”
“哦?你准备给多少?”
“我从自己的私藏里面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请您过目一下。”
说着,克拉尔从袋子中掏出一样物品。
勒奥防备地看着他,并不凑近,当克拉尔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卑微又讨好地托放在手上时,勒奥才看了过去。
团长防备着这件物品身上的魔法光辉,然而即便离得这么近了,他也没有一丝半点的察觉。
当他略微放下心来想要细细打量时,克拉尔缓缓展开包裹物品的布袋,猝不及防,一个紫褐色的枯萎眼球正对准了他。
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在自己的营地里,在心腹的见证下,勒奥顿时变成一座雕像。
克拉尔嘴角彻底勾起,眼疾手快地踢翻了他,石像摔倒在地上,将他脆弱的身躯通通摔断。
旁边的贼头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声音,扑了上来想同克拉尔殊死搏斗,而布莱克兄弟还是冷冷地站在一旁,旁观着室内的惊变。
已经摔碎了的石像,即便用解除石化的药水也很难再恢复生前的活力。可以说,变成石像的瞬间,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一个地方安稳不动地安置着。但凡他们的姿势不够稳定,跌断了胳膊或者手,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那些断的地方便会如同切开一般喷洒出鲜血。
刚刚那一下推撞,没有留半分的力气,直接摔断了勒奥的脖子。有再多的心机计算,在这样的打击下,也没了后续。只有勒奥带着的那个不知好歹的心腹,还要为他拼上性命。
索克见状轻蔑地笑了一声,这个在团内肆无忌惮的混子,将会迎来他廉价的死亡
贼头目眦欲裂地咆哮着:“你杀死了我的父亲,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克拉尔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心中了然:难怪长得一样丑,只能搞佣兵团里的男人。
既然杀死了勒奥,那他干脆买一送一,再送这个儿子下去。一把精致小巧的蛛形匕首,在手掌间翻飞,一瞬间从这大块头的肚脐处一直划拉到了喉咙下。
软烂的内脏不受阻力的滑出腔体,而被剖开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中掉出一堆的东西,无论抓哪一个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下一刻,一柄长针捅穿了他的喉咙,将他钉在墙壁上。
不过一时半刻,整洁的房间就变成了血腥的屠杀现场,肥硕的肠子和油脂流了一地,也弄脏了克拉尔为了心上人特意打扮的服饰。他有些烦恼地看着弄脏了的靴子,皱着眉头在贼头的衣服上将鞋底抹净。
清理完毕后,克拉尔擦了擦手,余光注意着那两个佣兵兄弟,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露出什么有意思的反应。
但默许本身就是一种积极态度的说明。
克拉尔歪了歪头,对他们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