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玄庭的声音,带着几丝担忧。
“放心,陛下眼里还没有你们几个小孩。我在一日,便能护你们一日。”
季太师看了一眼几人,偏生自己这么大岁数了碰上了最想带的一群门生。
“对了,杜家那俩兄弟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季景与看了一眼裴微,两人不敢说话,最后还是赫玄庭摇头叹道:“序年不知道又跟谁家公子吵起来了,斯淮带着安许过去讲和去了。”
“回来让他来找我,管不住自己脾气可是要吃大亏的。过段时间您们要跟着我去学院了,可不能如此。”
“是”
季太师一走,众人又开始议论了。
“我们要一起去学院吗?”
赫玄庭点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没想到去学院之前又出事了,赫家的人急冲冲的跑来找季老太师,眼中也满是无奈。
赫玄庭沉着脸来叫赫宴时,所有人都发觉了不对,裴微走上前立马就明白了;“阿宴他还小!”
这句话让本就没好全的赫玄庭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哥,师兄。”
“哥,我没事,我今年已经十岁了,不小了。”
赫宴时抬脚就往里面走,赫玄庭着急跟了上去,几人不敢进去,也不想走,就趴在外面听。
季太师不说,赫家那群人也没防着,只是任由他们听。
他们也清楚,能入季家自有长处,赫家相交并不吃亏。
季景与他们现在所处的是北玄,天子是洛景乾,重文轻武最是厌恶武将。可是四国之间战火不断,又不得不重用武将,正是因为天子的心中的失衡,导致北玄的武将下场都不是很好。
最先的是赫家,兵权最盛,所有人都怀疑是肃和帝洛景乾暗中害死的赫家夫妇,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而已。
但是赫家一手教出来的兵旁人又不好管教,加上西南那边边境不稳,他竟然要让赫宴时一个十岁的孩子去守边境。
至于为什么不让赫玄庭去呢,因为肃和帝怕放虎归山,赫玄庭若是得了兵权更是不好控制。而十岁的赫宴时能不能或者回来还两说。
赫玄庭一拳一拳捶打着桌子,似是要把所有的悲愤都砸出来。
“你们都进来。”
季太师说完,季景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都进去了。
“你们也都不小了,当明白其中利害,今日便再教教你们。”
季太师说完看向赫宴时,朝他招招手。
“老师”
赫宴时一开口便让季太师红了眼。
“阿宴,你在府中六年,老师舍不得但也怕是留不住你了。此局难解,西南那边你姑姑在,去尚有一线生机,不去,你兄弟二人性命难存。”
“老师我知道,姑姑传回来的信我偷偷看了的。如今西南边境不稳,姑姑护不住两头,我去。”
“我是赫家人,赫家人当守土护民,爹爹自小教过的。不管陛下对赫家如何,赫家也决不能让边境的百姓受苦的。”
赫家的人也只是红着眼摇头,不是他们狠,只是现在的处境对赫家太狠了。
其实赫宴时没说,他也怕哥哥再出事了。他知道那个人想要杀了哥哥,要是下一次哥哥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不一样,那个人看不起他这个孩子的。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季太师独独留下了赫玄庭,裴微还有季景与。
比起赫玄庭跟裴微的沉稳,季景与还是青涩很多
“咱们那个太子不是个能容人的,你们三个在学院多护住师兄弟们。”
“是”三人点头。
季太师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们还太小了,趁我还活着能学多少学多少,我死之后,想怎么做我都随你们。”
三人立马抬头疑惑看过去,季太师看着他们嫌弃叹了一声:“你们什么样我会不知道,一个有城府,一个有手段,一个心思深。但是你们现在还太小了,他们几个又心性纯良,以后多护护他们。”
“祖父,我还小。”
季景与想了半天,那三个词跟自己哪里沾边了?
“行了你,季府上下都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景安还那么小硬是被你哄去学武哭都不敢哭。”
季景与很认真点头:“人有弱点就得补,不然会吃亏。”
季太师看了一眼这三个,怎么这三个教着教着就变了,当然这也不算是坏事。
赫玄庭跟裴微两人不敢接话,反正在老师这里,所有的他都了如指掌。
“师兄,阿宴那么小,去军营可怎么办?”
出来后的三人心中也是越发沉重,他们这陛下可真是好狠的心。
季景与心中更是不安,她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三人都愤懑不已。
“天都才是龙潭虎穴。”
谢司昭缓缓走来,他弟弟就是这样被送走了,留在天都的才是他们想对付的,送去边境的听天由命罢了。
“我不喜欢”
季景与沉重脸说道,她没有说清楚倒是谁都清楚有没有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