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在安比尼塞亚好好游玩一番,顺便把那位在逃银河通缉犯捉拿归案,自然再好不过。”
萨拉希思笑道:“说到游玩,安比尼塞亚的世界中心角斗场绝对是个不容错过的景点,如果能深入其中,成为参赛者,想必能让你们更好地体会这里的风土人情。”
“至于那位[千目之木],我可以给二位提供他的行踪,甚至能亲手将他送到二人手中。前提是,你们能在我的游戏中让我愉悦。”
说罢,萨拉希思直接大手一挥,一串淡蓝色的数据流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数据粒子在半空中汇聚,化作一张入场券。
随即,这张入场券再度回归数据流形态,化作两股流向二人的终端,二人打开终端一看,一张参赛者的入场券已经安然躺在光屏上。
“入场券已经发到二位手中,如何处置全看二位心情。”萨拉希思的身影逐渐变淡消失,最终只剩下不断远去的余音。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呢。”
□□.笛:“……”
司空离:“……自说自话这一点也很像呢。”
世界中心角斗场中,陆鸦的不耐烦已经显而易见,无论是观众的狂热还是参赛者的嘶吼,都吵得他头疼。
见萨拉希思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陆鸦忍了一会实在是忍无可忍,随便扯了个完全不走心的理由离席。
萨拉希思原本还想多欣赏一下陆鸦的臭脸,但陆鸦看上去像是要杀人的样子,他又不是那么敢了,也是顺坡下驴让陆鸦走了。
萨拉希思看着陆鸦离开的方向,心中咂舌,族长换了具少年躯壳,怎么脾气大了这么多?
难道族内图书馆里“格拉提少年时期情感模块极为活跃”的记载是真的?
离开角斗场后,陆鸦直接展开双翼飞上天空,他原想就这样直接飞至外太空,一直飞到那颗破碎的月亮上,但不知为何,不管他从何处起飞,飞向何方,只要离开世界中心角斗场超过十万千米就会自动回到角斗场附近。
看来就像小霜说的那样,在完成主线任务或者重要人物开新地图之前,玩家都无法离开任务地点太远。
陆鸦稍微有些泄气,同萨拉希思接触的这些时间,他已经大概明晰真正需要处理的目标,若是没有这个牵制,他现在就能将任务完成,还能顺道借萨拉希思的势力将智慧之种和[海砂]回收。
但现在,还是陪孩子玩游戏吧。
自二位天翼种成为天启座之主共同执政以来,癫狂与嗜血就一直贴在天启座身上,不只是因为那座闻名寰宇的世界中心角斗场,还是因为天启座来者不拒的移民政策。
无论是恶贯满盈的宇宙通缉犯还是不为正常社会所容的人类造物,天启座统统来者不拒,只要在角斗场上取得最后的胜利或是制造出一场足够令天启之主开怀的惊喜便可获得天启座的永久居住权。
而安比尼塞亚,它既是天启座的首都星,也是角斗场的所在地,身上的标签多到数不清,像是什么罪恶之星、邪恶之都、两个疯子的老巢……这类标签跟焊死在身上的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夜晚向来是罪恶的高发地,在这个纯良的本地人是超稀有的濒危物种的星球上尤甚,更别提前段时间还跑来一个宇宙级高危通缉犯。
一些心有戚戚的居民已经自觉地减少晚上出门的频率,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不怕死的年轻人觉得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劲。
“小白,现在天很晚了,要不你在我家呆一晚上再走吧。”短发少女回想起今早在新闻上看到的有关[千目之木]桑榆躲藏在城市间的新闻,心中就止不住地打颤。
晚风拂过树木枝桠,发出簌簌响声,少女的声音陷在其中有些失真,“没事啦,我家就在对面那条街,不会出什么事的。”
“再说了,新闻上可是说那[千目之木]在北城,我们这里可是城市的中心地带,治安好的很,那通缉犯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萨拉希思阁下眼皮子底下撒野吧。”
少女的安慰让短发少女有些心安,但她仍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是想让少女留下来陪她,但少女行事说话向来风风火火,一通安慰过后三两下就跑远了。
“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吧。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斗兽场啊。”少女边走边回头,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彻底跑没影了。
“好吧,就是一个通缉犯而已,不会有事的。”短发少女默默安慰自己,转身回到家中将房门反锁。
走到客厅时,看到桌上长势良好、藤蔓肆意伸展的盆栽,不由地露出会心一笑,她缓缓走近,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在莫名的安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盆栽散发出的清香萦绕在周围,少女下意识地大吸一口,这似乎不是什么对人类友好的香气,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低迷,空气中慢慢出现浓重的腥气。
这是什么味道?
短发少女竭力对抗那股睡意,努力睁开眼皮,看向客厅的角落,她在那里放了一面落地镜。
只见盆栽中的藤蔓肆意生发,蔓延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她看着镜子,与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的眼睛对上视线。
啊,原来是她要死了,她应该和她回她家里过夜的……说起来,她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