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抬脚离开,直奔萨拉希思行宫。
“萨拉希思大人,□□笛先生前来拜访,需要让他等候吗?”一位额前生有长角的金发少女姿态恭敬,等候萨拉希思的下一步指令。
“没那个必要。这小子固执得很,现在不见他,他就要自己闯进来了。”萨拉希思漫不经心地扭头望向窗外,在五个系统时之前,角斗场的休息区域发生了一场屠杀,就连角斗场附近的一些居民楼也受到了波及。
若为桑榆的事情而来,他不会等了五个系统时才过来,而且他也知道我不会帮他,若非此事,那就是……
呵,跑他这里来找爸爸来了。
偏偏还真能找到。
维尔薇欠身告退,不过片刻,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步入室内,径直走到萨拉希思面前,保持一个完美的社交距离。
“日安,萨拉希思先生。”
“无用的寒暄就免了吧。”萨拉希思摆摆手,身体后仰靠躺在沙发上,“时隔多年再相见我们生疏了不少呢。”
“这次主动找我难不成是想主动破冰与我再续前缘?”
“你我的前缘不比现在热切多少,希望你还没有罹患老年痴呆,萨拉希思先生。”
萨拉希思哼笑一声,“牙尖嘴利的小子,真是个不留情面的坏孩子。”
“我老师说我是好孩子。”□□笛否决萨拉希思的谬论,“在教养孩子、培育学生方面,您不会比我老师更权威。”
萨拉希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顶嘴的?”
□□笛:“并不。昨晚角斗场死了很多参赛者,死亡的人数您应该比我清楚。我此来是想要向您发起挑战。”
萨拉希思闻言,心中那股好奇心瞬间被激起来了,既不是为桑榆的事,也不是为族长的事,而是想挑战他。
“为这个世界的人拼命不是你来此的目的吧,就这样抛下真正的目标不管,决心要死在角斗场上?为什么?”
萨拉希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同锁定猎物一般牢牢锁定在□□笛脸上。
当一个天翼种如此热切地盯着一个人看时,他的思想、他的来历、他的目的……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摊开在此人的面前,在他的身上不会留有任何不可知。
天翼种的全频谱感知就是如此作弊,就连生命赖以生存的阳光都是他们的帮凶。
“您的翎眼遍布天启座,安比尼塞亚更是天启座的核心,您早已清楚,何必再复述一遍。”
“看到的终归只是看到的,哪有你站在我面前向我表达你的决心更能让我印象深刻?”萨拉希思又恢复那副凡事漫不关心的样子,“再者,在那些文娱作品之中,主角在赴死之前不都是要高谈阔论一番表达自己的决心吗?”
“那么——”□□笛将手轻置胸膛,感受那道热切鼓动的心跳,那双平静如林中深潭的绿眸骤然凌厉,直直望向萨拉希思,仿佛要洞穿他不羁的灵魂。
“我,□□笛·伊缇艾因亚在此向你发起挑战,我将为安比尼塞亚人民的无数个明天而战,我会在角斗场上击败你,直至你舍弃你疯狂的想法,以天启座之主的身份还予天启座人民不必为明天而忧伤的未来。”
萨拉希思笑得开怀,“我接下你的战书。今日薄暮,我会亲手夺取你生存的权利。”
□□笛微微颔首,表示他知道了,旋即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现在距离薄暮时分还有一段时间,□□笛并不打算浪费,虽然不是很清楚司空离的行踪,但他还是决定回旅馆那里碰碰运气。
如果能说动……他,也许在迎战萨拉希思之前还能顺便除掉桑榆这个祸害,届时哪怕真死在角斗场上,也不算亏。
一想到死亡这个话题,□□笛不免想到百年前他贯穿格拉提胸膛的那一刻,当时老师在想什么,他是以什么心情说出那句“做得好的”?
这么多年,□□笛午夜梦回时总会梦见格拉提推开他的那双手,明明他远没有抵达尽头,明明他们之间并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收尾……
老师,你当时在想什么?你会……想见我吗?
纷杂的心绪笼罩在□□笛的心头,直至终端传来轻微震动,才堪堪唤回他的心神,他打开终端一看,只有三句话。
雪: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马上就能到安比尼塞亚。
雪:遇事别慌,等我们。
露露:我们今天就能到,绝对不会让那个桑榆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有我们在,你就安心吧!(≧?≦)?
桑榆的命硬固然让人心烦,但同伴的安慰更让人开怀。
□□笛怀揣着这份愉悦敲响了司空离的房门,“司空离前辈,你在吗?我有件事想要找你们帮忙。”
门内一片寂静,□□笛又敲了几次,就在他以为司空离已经外出时,门从内部打开了。
一只金瞳的白鸽就站在司空离的肩膀上,发出咕咕响声,一瞬不瞬地看着门外的□□笛。
“请进,□□笛。”司空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带着□□笛来到屋里坐下,“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尽管只是一点小小的猜测,但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助力之一。”
原本站在肩膀上的鸽子已经在司空离走动时悄悄跑到头顶上安身,闻言也咕咕两声作为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