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鸦:“你似乎在偷偷内涵我,别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到处留情的纨绔子弟一样。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好不好。”
知眠:“我又不知道你以前什么样,真相如何还不是都由你说。”
陆鸦:“同样的话回敬给你。”
二人静静对视,周遭只剩无声的拉扯。良久,知眠率先挪开视线,低声道出缘由。
“我们以前认识,关系还算不错,后来我教唆他跳槽被他上司知道了,之后我们就断联了。”
“凭我对他浅显的了解,和对你不那么浅显的了解,你们应该很合得来。”
陆鸦对此并不感兴趣,就算他们很合得来,在亲友方面,他不可能越过即墨霜和司空离去;非亲友方面,他也不可能占据什么独一无二的重要位置。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专门分出心神应付。
“所以赌局的内容是什么?”
知眠唇角噙笑,“我赌你能成功让他坚定跳槽的想法,并从他的控制狂上司手中全身而退。”
陆鸦大为不解,“这跟我们之间关系的变化有什么必要关联吗?而且你拿我的命去赌,那要是我死了呢?”
知眠闻言挑了挑眉,视线从上往下将陆鸦扫视一番,直言道:“我觉得凭你的能耐,加上主神系统对玩家生命的护持,不至于就这么死在那个世界。”
“那要是祂真对我动手了呢?”
“那我会补偿你。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不让我为难,我都会满足你。”
“哦?包括跟我签订永恒不变的契约,从此生死绑定、利益共享,即使山河倾颓、天地崩裂也在所不惜吗?”
“……你魔法少女看多了吧。”
陆鸦唇瓣漾开一抹浅笑,不发一言。
“所以这跟我们之间关系的变化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多少有一点的。你既然不想当我的附庸,那我就给你时间。以你们分别之时为期限,届时,你若仍然没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那就乖乖任我所为吧。”
……
知眠离开后,即墨霜带着花鸟去幻想乐园找楼什看病,江白意也因为假期结束返回系统空间,疗养院一下子就空旷了不少。
但对于接手疗养院各项事务的陆鸦来说,这并没有让他变得空闲,尤其是在休假的医生们回来之后,因为人手充足,疗养院已经没有继续封闭下去的理由。
疗养院作为主神游戏里唯一的医院,它对接的群体并不只有游戏玩家,甚至主神系统其他部门的员工也会来这里检查休养,花鸟就是例子。
“说了这么多,你想说的无非就是疗养院客流量大,你的人偶们应付不及,逼得你离开心爱的实验室,出来处理你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俗物而已。”
司空离看着跟在陆鸦身后,不断翻动书页,自动记录一切的知识之书,而陆鸦本人则一直木着张脸,在他的脖颈上,与颈环一般无二的抑制环再度出现,不间断地记录、调控陆鸦的生理机能。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没有抑制环抑制陆鸦的生理冲动,陆鸦完全有可能直接对着患者甩脸,说不定还会动用精神操控把他们控成智障。
“实在难以忍受的话,不如动用一下代理院长的职权,招几个武力高强的安保人员?不然就我们两个,还真没办法在物理上压制医闹。”司空离试着给出解决方法。
没办法,他们在武力方面真的不怎么样,总不能患者来看病,他们开技能往人家脸上轰吧,现在又不是过副本。
真要这么干,等知眠回来,就要变成人形腊肉了。
所谓人越多的地方,江湖越大,在疗养院,病患越多,奇葩指数越高,院里的几千个陆鸦人偶已经制不住那些奇葩了。
按理说,那些休假回来的医生们可以分担一部分压力,但偏偏回来的医生发现知眠不在之后纷纷放飞自我。
投诉信如雪崩般向陆鸦袭来,现在他光是处理那些投诉就头痛得要死。
什么叫医生给你指检的时候玩指尖?什么叫医生跟你玩天黑请闭眼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又是什么叫虽然我是医生但其实我是重症患者,说是医生其实只是因为有行医资格证而已?
血腥暴力色情全都有,疗养院在接待患者之前就不能进行一个正常人评估吗?满分一百不拿到九十八统统不让进院!
陆鸦面无表情地崩溃着,他拿过一旁飘着的知识之书,开始旁若无人地看起书来,书页从他的指尖滑过,眼神却逐渐放空。
这是他心情烦躁时的一个小习惯,在思绪繁杂时,通过阅读放空身心无疑是一种放松的好方法。
司空离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他就这样坐在一旁等待着,等陆鸦回神,届时他自然会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大多数都不是很符合公序良俗、法律红线。
但疗养院是三不管地带,法律管不了这里,能约束人们的只有比他们更强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