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想睡觉了。”

“睡吧，我守着你。”

“嗯……顺带一提，小裙子穿的挺好看。”

“……”

“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再给你带点裙子吧，我还挺想看看你本体穿裙子的样子的——那一定很刺激。”

“……我拒绝满足你的恶趣味。”

陆鸦的拒绝没有得到回应。

陆鸦和阿织十目相视，阿织本身智慧不多，稍微绕一点的东西它都没办法理清其中的逻辑，就像个刚出世不久的孩童，对斑斓的世界有着本能的向往，又因不理解其本质，眼中总是装着热忱与欢欣。

如同此刻，它不解它的饲主为何如此看着它，但仍然积极地给出回应。

只要被注视，它就会很开心。

陆鸦轻笑一声，伸出指尖轻点阿织的背甲，道：“你和你的母亲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你只需要得到注视就会开心，而他，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的眼中藏着永不褪色的火焰，他的野心、他的欲望宽广到没有尽头。仅是注视，休想填平他的欲望之海，那只会激起他的渴望，在将填海者吞食殆尽之前，欲望之海永不停息。

对于远古的兽类来说，欲望的界限并不分明。爱欲是一种需要智慧催发才能成熟的欲求，而对于少识的野兽来说，进食是一切内在情感的外在表现方式。

陆鸦当然不觉得知眠是一个少识无知的野兽，事实上，在他第一次听到那道名为知眠的旋律时，他就知晓，此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与他如此契合。

他们的旋律交相呼应，彼此交织，好似出自同一首曲子。

尽管当时杂音频发，他仍然听得如痴如醉，直到饥饿感席卷周身，再也忽视不得，他才第一次见到那双盛着落日晚霞的眼，橘粉交融，恰似傍晚铺满长空的熔金暮色。

“叮铃铃——”

檐下风铃轻震，细碎声响落进屋内，本日的第一位客人径直推门踏入。

陆鸦当即上前迎接。

“欢迎光临，尊敬的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来找香蕉夫人，你是她新招的员工，你叫什么名字？”客人道。

陆鸦：“我是陆鸦。香蕉夫人已经出门了，归期未定。请问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客人：“哦，白鸽先生啊。先随便上道饮品吧。”

客人说完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鸦转身来到后厨，按照香蕉夫人留下的工作日志上记录的做法做了杯价格最贵的琉夏。

“请慢用，客人。”

陆鸦放下咖啡刚要转身，手腕便被男人拉住。男人倚着窗边软垫，目光落到陆鸦身上，“别急着忙，陪我聊片刻。陪聊，不也是你们店的特色吗？”

“……”

陆鸦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像是淬了冰，冰冷异常，他将手抽出来，道：“客人，我们店的服务只有咖啡。陪聊是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啊……”客人语调拖长，好好的几个字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染上了一丝轻佻的色彩，“那也就是说，只要给钱，你什么都能干喽。”

陆鸦皮笑肉不笑，“那得看客人你出的价格了。”

客人笑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卡，他将卡放到桌上，推至陆鸦面前，“这张卡里有五万块星核币，就当是本次额外服务的价钱。”

“有人说过你长得不赖吗，白鸽先生？有没有考虑过干点其他的？”

“……”

陆鸦眸中闪过一缕微光，他抬眸，看着客人的眼睛，问道：“尊敬的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

客人被陆鸦看得有些发痴，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眼中缓缓浮现出太阳的纹路，他呆呆道：“我想要被您殴打，越重越好。”

闻言，陆鸦满意地笑笑，“真是难为情的要求。作为满足您的报酬，我要您全部的钱才行呢。”

客人呆呆点头。

一通惨无人道的殴打和劫掠过后，陆鸦收下桌上那张卡，又搜刮了男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呻吟，彻底成为阿织的玩具，陆鸦则坐在椅子上数着额外服务赚来的资金，感叹钱来得还是太慢，这样下去，等他赚到一百万黄花菜都凉了。

这可不行啊，陆鸦暗道，没有钱他连阿织都养不起了，还怎么吃饭。

总不能又像上个副本那样找个人啃吧，现在司空离又不在，哪有能帮他快速补充能量的人，总不能去吃人吧？

思及此处，陆鸦愣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不成人形的男人，道：“亲爱的客人，咖啡厅的生意太差了，我们需要宣传。”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多拉点人来，不然我可就要让你更加享受了。”

客人瞬间面露惊恐之色，但在陆鸦的精神控制下，哭丧的脸不受控地扭曲出一道笑容，看上去恶心又吓人，他连连点头，然后如落荒而逃的鸟儿一般，一眨眼就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