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警察粗鲁的拽着余晚的头发,连推带撞的让她下车。
一而再,再而三,余晚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她半阖上眼,遮住神色。
“不要太过了,让邢队看到一定罚你。”旁边的警察实在看不过眼,嘟囔了一句。
“他在审讯室呢,胆小鬼。”话是这么说,他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下来,动作也和缓许多。
余晚转动着被抓痛的肩膀,走过一段路,再次来到审讯室,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她这是走的什么背时运,一个月之内来了两次。
“上午八点十分,你在哪里,去干什么?”机械的电子音从声筒传过来,有一 种无生命的冷静感,审讯室的灯光分外刺眼,余晚甚至睁不开眼睛。
“八点十分我大概在吴起的办公室,正在确认今天晚上需要发布的稿件的最后一版。”余晚老实回答,她一头雾水的来到这里,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需要肯定答案。”
余晚愣了一秒,随后说:“八点十分我在吴起办公室,在确认今天晚上需要发布的最后一版稿件。”
“你们谈话的具体内容,需要你一一复述。”
余晚没有犹豫,她和吴起谈话的内容不多,除去吴起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其余的话她都一一复述出来。
“吴起在你走后的一小时内自杀身亡,他死之前,已经把今晚的稿件提前发布,你是否知情?”
自杀?提前发布?每个字都对余晚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上午还跟她能说能笑的人下午就告诉她死了…余晚的脑子高速运转,她迫切的想要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不知情…”余晚摇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坐在审讯室另一端的警察眉头微微蹙起,毫无破绽的表情,看不出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审讯室的玻璃是单向玻璃,警察们能看到余晚,余晚却看不到他们。
坐在前面的警察向后看去,带着询问的目光,后面的男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余晚就把从认识吴起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交待了。
“你可以走了。”
……………………
极地的气候很恶劣,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可能就下冰雹,余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落下的冰雹打得啪啪作响,照这个力度,出去走两圈能给人打成重伤。
她打开光脑叫了辆车,车是无人驾驶,从这里走到上车点大概有二十米,二十米不远,余晚掂量着背包的厚度,想着盖在脑袋上。
一把黑色金属质感的伞递到她面前,余晚的视线落在这只宽大修长的手上,手上的皮肤并不白,是很健康自然的颜色,介于小麦色和白色之间,手上的青筋很明显,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疤痕。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视觉上看起来有些眉压眼,眉尾有一道不算明显的疤,增添了几分凶狠。
多完美的一张脸,余晚感叹着,下意识就接伞,“谢谢。”
男人没说话,也没看一眼,转头就走了。
适时,小钱提示有通话,余晚接了电话,跟人工智能驾驶说了两句,再抬头时,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没再留意,而是仔细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吴起的话,吴起的死亡,忽然到来的联邦警察。
星船的爆炸率百分之百,吴起发布稿件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联邦派人来查这件事,吴起说他们生来就是有原罪的,余晚查过,木湾并没有基督教这一说,甚至于,木湾没有任何宗教组织,所以原罪这个词跟宗教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真相——木湾是一座监狱,这里关押着犯了某种罪的联邦公民,并且强制性的除了他们大脑中的记忆。
“系统提示,[贫瘠的土壤:进度50%]”
隐藏任务的进度涨了,余晚默了默,看来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贫瘠的土壤指的并不是贫民窟,那为什么当时在贫民窟也能增长任务的进度?
还有一种可能,让任务进度增长的是人而不是地方,是贫民窟有关于隐藏任务的线索人物。
她或许还得去一趟。
“今天也好晚。”余晚下车时费德已经在原地等了好一会了,他把一条大红色的围巾给她围好,揽着她的肩朝小区走去。
“哪来的伞,看着质量挺好的。”费德盯着这把黑色的伞,越看越熟悉。
“你又去警局了?”这把伞是公署特供的,他用的也是这种,只是这把看着质量更好。
“放轻松,不过是例行询问。”余晚没向他抱怨这些警察粗鲁的行为和称得上侮辱的言语,她的仇向来喜欢自己报。
她告诉费德吴起自杀的事情,简单的介绍了事情的大概。
"晚间报社这么奇怪,先后两任主编自杀。”费德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他在休假期间,所有消息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深夜,余晚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件事,第一任主编很可能是他杀伪装成自杀,但吴起绝对是自杀,如果是因为她手上的证据要杀人灭口的话,应该连她一起杀了,可是没有。
按照她的推测,木湾全员罪人,那么一切都会是假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个警察会对余晚态度这么差,在他眼里,这整个星球全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