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到达丽城地道的时间与第二次一样,这一次相较于之前那次的计划,有了新的改动。
“只选一百人去执行任务,其余的呆在地道里,先把跟叛徒有血缘关系的排除。”
余晚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率先把一些人挑出来。
“我最了解,我去吧。”安老伯的腿脚比上一次同一时间更差些,拄着拐杖。
“你先跟马大娘去练枪。对了,上次没等到联络人,换个人去。”安老伯大手一挥,加快步伐去检查。
整个地道一共有八个住人的房间,人数众多,如果不是安老伯对大家都熟悉,排查难度极大。
“我也去帮忙。”今朝举起手,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笑得很是灿烂。
余晚每次见到他,他永远热心肠,永远充满斗志,永远善良正直,就像昏暗地道里的火把,让人的心中总有一处有光亮的地方。
跟着马大娘、安老伯练习的这段日子,尽管时间不长,却是收获满满。
跟她在与水下怪物搏斗时所领悟的不同,他们的技巧与招式会用巧劲,同样的耐力下余晚可以进行更久的搏斗。
不仅如此,在移动目标的准头和短刀上有他们独特的见解,总之,即便这一趟惩罚世界之行是个意外,也并非她所愿,但她所学习到的绝对超过一个人在船上独自领悟。
余晚甚至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给安老伯看,里面很多招式她本来都一半解,有安老伯的解释变得通俗易懂许多。
“这次你去接应联络人,营区那边不去了。”余晚把小火苗的头发捋到耳后,随口问道:“你上次怎么能给我手表呢,你不是把它给了别人吗?”
余晚问这个问问题时并没多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她的推测,业城其实在整个任务过程中并没有关键性作用。
这个所谓的联络人也从未来过,她只是好奇,这段距离并不近,小火苗是怎么拿回手表的。
“这块手表,”小火苗顿了顿,眼神里隐有细小的火光冒出,透着黄昏时太阳的光。
“只有在我手上才是真的。”她拨弄指针,低下头去,看上去并不打算继续解释。
余晚明白,受到某种限制,有些话她大概不能说出口,这种提示已经算是很明显了。
她让小火苗去接应联络人,是正确的。
很快,又来到了这个不眠夜,安老伯挑选了一百人,这些妇女孩童都和现在住在上面的叛徒毫无关系,安老伯对他们进行了特殊的训练和任务指导,甚至于,让他们住在一个房间,方便行事。
这天晚上,所有不知情的人都已熟睡,只有一百个参加训练的人和他们四人偷偷从地道口溜出去执行任务。
等到他们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分明了。
余晚照例去了伥军长官的府上,和上次几乎一样的杀人手法,只是比上次又娴熟几分。
23:49,余晚成功完成任务,开始往营区赶,这次比上次提前十分钟。
走到营区的地道口,安老伯正守在下方。
“一切顺利。”他将自己的刀递给余晚,粗粝、布满深痕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
双刀。
安老伯教过她双刀刀法。
余晚没出声,只是眼神坚定的朝安老伯点点头,换了一个舒适的握刀姿势,爬出地道。
这一片基本都解决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不仔细闻的话闻不到。
余晚继续往前走,大概走到一半的位置看见一扇开着的门。
伥军的士兵是四人寝,三千这个数字并不准确,只是大概,如果按照这个算一共有750个房间。
这边以前是住宅聚集区,每户都是单独的小院,后面的院子会要更密集一些,也就是说她虽然走了营区一半的路程,任务完成度却不到一半。
最多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大概还有两千伥军活着。
任务繁重,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被发现之后,暗杀计划只能终止,他们要和伥军正面作战,这是避免不了的。
但拖延的时间肯定越久越好,今朝那边偷到的枪炮越多对他们越有利。
一百人里有25位妇女和75个小孩,每四人一组,由组内唯一的成年人担任队长,以每十分钟推进一间宿舍为平均速度,250间宿舍共需要一百分钟,也就是一小时四十分钟。
不行,时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