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街道嘈杂的人声,各种食物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有的烟火气。
之前余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现在再看才察觉这其中的平淡有多幸福。
果然失去了才懂珍惜,经历过才会懂得。
所有参加过求生游戏的玩家,每个人每一天都无时不刻的想念着这份平静。
那个她吃了一半的肉夹馍掉在水里早就不知所踪,余晚再次来到了肉夹馍的摊位前。
她的空间里还留着销售退的游泳课时费,只不过泡水了有些皱皱巴巴的。
泡水的顶流依旧是顶流,丝毫无法减少人们对它的喜爱。
余晚把钱递给老板,“老板,要大份的肉夹馍,不要青椒。”
等酥脆的饼皮和肉的咸香在嘴里迸开,余晚才想起现在好像是饭点,快点回去还能赶上爸爸做的晚饭。
她开始狂奔,几个月不见的思念围绕着她。
爸爸妈妈还好吗?几个月不见有想她吗?有为她担心吗?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吗?身体健康吗?
妈妈的膝盖走楼梯还疼吗?有按时吃她买的钙片吗?
爸爸的痛风发作了吗?有没有遵医嘱多锻炼锻炼呢?
人们总说近乡情怯,她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他们家在五楼,以前走这个楼梯,余晚总是气喘吁吁,到顶已经累趴了。
现在五楼对她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她步伐轻盈,一次能跨好几阶。
走到门口,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的确没有钥匙。
“妈、爸,开门。”她用力敲了敲,生怕他们听不见。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余晚莫名的感到一丝紧张。
她得问问爸爸系统奖励的那些菜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它威胁他做的。
“又忘带钥匙了?”门被打开,出现一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妈妈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头发又多了一些银丝,不过气色挺好的,身体看起来不错。
“不对呀,你出门前不是还带了钥匙吗?”
她擦掉余晚额间的汗水,“又弄丢了!”
“什么?”余晚楞楞的站在那,一股寒意从尾椎沿着脊髓窜至头顶。
“算了,再给你一把,不要再弄丢了。”余母走近房间,在抽屉重新拿出一把钥匙。
余晚接过钥匙,余母见她两手空空,表情停滞了一瞬,随后仔细的看。
“菜也忘了买,这孩子,我去买吧。”余母拿好手机钥匙,也没等余晚反应,就把门关上出去了。
怎么回事?
她消失了好几个月,为什么妈妈表现得如此平静,就好像她从未离开一样。
余晚满肚子的疑惑来到镜子旁。
没错啊,被她剪得像被狗啃的刘海,利落的短发,几乎快要成小麦色的皮肤,手上的厚茧、无数个细小的伤痕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失。
这跟她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妈妈都不问一句吗?
钥匙?她去游泳馆的那天带了钥匙吗?
余晚打算在空间找一下,却发现空间根本打不开。
这让她觉得很荒谬。
这一套纯黑色简装还是她在商城买的,没有任何属性,只是一套普通的衣服。
口袋里还有她的手机。
!!!
她的手机?不是在穿进求生游戏的时候泡水坏了吗?
她记得自己直接扔掉了。
可这个手机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余晚试探性的输入密码,0419,这是妈妈的生日。
解锁了。
手机能正常使用?她看着这些熟悉的软件,自己设置的屏保和主题。
打开备忘录,里面还写着自己的各种密码,闹钟里还设有每天去游泳的提醒。
手机没坏,是正常的,她现在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这几个月的经历是存在的吗?还是说自己出现幻觉了,又或者自己其实患有精神病,最近吃药才好?
可是这一身的伤骗不了人。
“来电话啦!”
“来电话啦!”
手机里出现了一个陌生来电,余晚迟疑了片刻,她一般不接陌生电话。
都说没有人不会被骗,只是还没出现一个专门为你而设的陷阱。
余晚选择直接打断施法,她不接总没事。
境外来电,号码还是虚拟的。
诈骗电话装都不装一下吗?这一看就是缅北来电。
可是,她记得卫苌英说过要联系她,这会不会是她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