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黑暗过后,余晚从软垫上下来,警察在门上刷卡,再加上瞳膜验证后门才打开。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大的办事厅,里面人声鼎沸,在门外却完全听不见,可见隔音效果非常好。
“上面有步骤指示,你们需要先在一号口登记,到时候他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她说完这些就开门走了,她们两人来到1号口排队,前面排着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身肌肉虬结,一个人能挡住她们俩人。
一号窗口只需要填写一个简单的表,工作人员让她们先登陆国安局app,她会发一个电子表单到app里,在app填写相关信息。
余晚是想先咨询咨询,没打算一开始就把底都交出去,她让余诗婉去办,自己先去咨询台询问情况。
“你好。”她笑着跟咨询台的志愿者打招呼。
“梁姐上厕所去了,太复杂的问题可能得稍等一会。”志愿者看起来年纪不大,很干瘦的一个男孩,脸上有许多被太阳晒出来的雀斑,哑光版的蜜色肌肤,志愿者红马甲下的短袖已经洗得发白,袖子上甚至还破了一个小洞。
“这样,那我再等等。”国安局app首页是有简短的介绍,具体没说,只是说会组建队伍来抵抗不明势力的入侵。
而余晚的疑问,主要在四个方面。
一,国家对游戏入侵了解到了哪个地步?
二,被拉进游戏的国家队究竟有多少,是否在实力上能有压倒性优势?
三,国家对于星际联邦的态度究竟是怎样?是愿意谈判还是坚决打到底?
四,以目前蓝星或者说华国的科技水平究竟到了哪一步,和星际联邦的差距有多大?
这些问题她必须要弄清楚。
没有人会为和自己目的不相同的人办事。
思索间,梁姐已经到了。
“你好,请问需要咨询什么呢?”梁姐实际上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扎了一个高马尾,显得特别精神。
余晚把问题都说给她听,说得越多梁姐的表情就越严肃。
她很快意识到余晚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玩家,她提出的问题尖锐且直击要害,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问不出来。
尽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稍等,关于您的问题,我们有专人回答。”
早在驻点建立之前,国安局就开过一次集体会议,针对不同的玩家,他们准备了不同的任务。
一颗螺丝钉,可能是在拖拉机上,也有可能在航空母舰上,国安局要做的就是对螺丝钉分门别类,安排好它们的位置。
不管是拖拉机上还是航空母舰上,这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但人总要在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这一点也是国安局会议讨论的重中之重。
像余晚这种知道部分内情的玩家,国安局统一称他们为“特殊玩家”,特殊玩家往往会具有更强或者更特殊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够支撑他们在求生游戏中活下来的同时了解游戏的真相。
余晚是她今天接到的第一位特殊玩家。
像他们这种小地方,梁姐本来都不抱希望能遇到一个的,没想到,她看着黑沉沉的夜色,眸色深深。
余晚知道她的问题涉及到了核心的边缘,很有可能引起国安局的注意,所以,在选择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打算好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为他们的计划办事,她都会答应下来。
她当然有自信全身而退,但她的父母走不了,监控这么多,她相信要不了几分钟就能把她老底都掏出来。
“请跟我来。”梁姐在窗边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小,余晚并没有听到说了什么,随后便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更加隐蔽,位于大厅左侧的无障碍洗手间里,把镜子反转之后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当然,这只是一个单面镜的门,并不存在透视的风险。
“你好。”接待她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和善、待人温和,余晚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没进过游戏。
他应该是驻点的负责人。
“你好。”余晚同他握手,梁姐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小梁同志跟我汇报了你提出的问题,我们很高兴,又有一位同志能加入特殊队伍,完成特殊任务。”
余晚左眼一跳,但凡跟特殊打上交道的无外乎都会更危险、难度系数更大,可自报家门的是她,她似乎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我还是想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决定。”她坐到沙发上,接过他递来的资料。
“我也不瞒你,国家现在掌握的信息有限,还需要你们这些同志提供更多的信息才能进行下一步战略决策,目前的话,这些问题我都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余晚点点头,这些她也想过,他们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里,情感上,她很愿意为了维护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理智上,她却觉得要再等等。
她有自己一套完整的计划,这套计划是她早就想好的,她绝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如果国安局的任务与自己的计划起了冲突呢?她的确该再等等。
等局势明朗一些。
但话又说回来,这并不耽误她先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