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去了她和夏娘暧昧的关系,只说是好姐妹,但如何捡到夏辛,又如何抚养孩子,夏辛的气喘症都说的十分清楚。
接着便是她的伤疤。
她是报着必死之心前去的,因不愿就那样坐以待毙,她藏了刀子,捅死了其中的一个。
“他们有七个人,都比我高大…”
高承翊问:“这一个月,你去哪儿了?和那天登船的王家有关吗?我记得…那人叫王翰威,带了很多钱财,要去和你们三…不,八爷谈生意。”
“你知道?”唐若挺意外的。
高承翊笑了笑:“我手下那么多兄弟,你们又不是在小房间里说话。”
这孩子有超出他年纪许多的老成,在母亲死去,城池被迫,不知何处容身,可说是绝望的状况下,他仍旧不忘分出耳目。
高承翊挺佩服唐若的,她真的做到了从地狱中爬出去。故而加已解释道:“若我只带着弟弟,便不会留人注意这些,但跟着我的人太多了,我需随时保持清醒,洞悉周遭事态,才能保住他们。”
“欺辱我,把我伤成如此的,为首者就是王翰威。我从乱葬岗里爬出来,跳进小柳河,游出的抚州。”她说的轻描淡写,“之后又辗转了几个地方,边做工边治伤。”
她不敢回抚州,害怕连累夏娘,更害怕再被王翰威绑起来打死。
“身上的口子,没有药就会再烂开,又疼又痒的。为了买药,我去了斛州的码头搬货。”唐若道,“工钱高些,力气活,只有我一个女人。不过,没干多久,就遇上了八爷。”
“你发达了,怎么也不回去?”高承翊问。
唐若道:“去过,但没去小柳河。她肯定以为我早死了,突然出现,怕打扰她…”
高承翊道:“既是好姐妹,丑一些有什么要紧的呢,又不睡在一起。”
唐若看着眼前人,见他勾了个洞悉一切的笑。
唐若又在心里骂了她一句:聪明的臭小鬼。
“那你放心了吗?”唐若问。
高承翊道:“好姐妹,不见也就不见了,可…”
唐若被他激得死死抓着椅子扶手:“闭嘴!”
“抚养夏辛会减轻你的愧疚吗?”高承翊却还是那样的平静,“王翰威呢?”
“死了。”
高承翊:“杀他用了一个月?”
“你明知故问。”
高承翊:“呵…你不喜欢和我说话啊。”
唐若:“如果你不是那么喜欢套话,和评判他人的话,或许我就不会那么讨厌和你说话了。”
高承翊道:“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报仇的。”
唐若冷笑了声:“我一开始就演示过了,让他吃一吃我吃过的苦罢了。”
她以入股做生意,开作坊等理由,套出了王翰威不少钱,暗中又派人去摸清了他的田庄,资产。
做完这些,便以八爷的名义约王翰威赴宴,她戴着面纱,丝质手套,给王翰威跳了一曲。
和她那晚跳过的一样,王翰文却完全忘记了,边看边抚掌,甚至想来抱她,揭开她的面巾。
唐若便由他来抱,由他把面巾扯下,如愿以偿看见了他见鬼一般的脸。
她给王翰威灌了壮/阳药,将他绑在床上,从下/身割开口子放血。
与此同时,亲手一刀一刀削去王翰威身上的肉,割下来一块,就喂给旁边饿疯了的恶犬一块。
让他活着看着自己的肉被狗吃掉。
“怎么不动了,是死了吗?”
“操,我可不喜欢奸/尸。”
“这娘们儿真烈性。”
“真的死了。”
“血流光了吧,啧,烂了。”
“杀了我们一个人,这么容易就死了,便宜她了。”
“死的那个谁带来的?哪家的啊,这怎么交代啊?”
他们指的是被若若捅死的那人。
王翰威:“我家一个远亲,给点钱能打发。”
“这女人呢?”
王翰威:“你还想搬回家啊?丢乱葬岗喂狗啊!”
血放完了,唐若把肉也割光了,狗吃饱了,可她还没解恨。
高承翊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来:“王家其他的人呢?”
唐若哼笑了一声。
高承翊没再继续问了。
他站了起来打算结束这次的对话。
“怎么,觉得我太残忍?”唐若问,“那你是怎么得到这山庄的?刘具抢了你弟弟是个很好的借口,可如果没有那件事,你就不会来抢庄子吗?”
高承翊没搭理她。
“我们半斤八两,我会对孩子好,王家的财产,是我留给夏辛的保障。我向你保证,那些钱全部都是给夏辛的!”唐若声音有些喑哑,“你…说的对,如果…我不考虑那么多,早些来抚州带他们母子俩离开,至少…夏娘不会死。”
高承翊还在往外走,唐若只好冲上前拽住了他:“你还觉得我在说谎?”
“没准儿你真的很会编故事呢?”高承翊道,“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唐若道:“我此前说的那些,和夏辛的身世都可对应,我也知道他有喘症。”
高承翊:“那是他三岁之前,他六岁才来的我家。至于喘症,小柳河的很多女人都知道。”
唐若思考了片刻:“我当时只身一人捡回的命,但…夏辛手上的那根五钱红绳,是我给夏娘的。”
高承翊还是那般冷漠:“也没写你名字。”
唐若被逼得没了办法:“夏辛腰侧…有一片金鳞,我和夏娘当时猜测过他或许有不凡的身世。”
腰侧的金鳞?
唐若道:“在右腰处,你一看便知,颜色非常亮。”
右腰?
夏辛的腰高承翊没见过,可高濯衡的他知道,哪儿有几颗痣,他都清楚。
两个孩子,在同样的地方,有同样的金色鳞片刺青。
他心有疑惑,但不会表现给唐若看。
“请娘子在厢房休息,给我些时间。”高承翊道,“我要去查验,去冀州的事,也要跟衡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