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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主城。
“听说你这段时间病了,现在见好了吗?”晁寂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闵恃薪,状似关切道。
“谢谢首领关心。”闵恃薪咳嗽了两声,“您也知道,基因注定,我们这一脉身体向来不好,容易染病。”
“是,更因为这样,你才要格外当心点。”晁寂点点头。
闵恃薪应下:“这段时间病好了,我会尽快把之前没完成的工作补上的。”
晁寂摆了摆手:“不急,身体要紧。工作可以慢慢做,人要是垮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是,那…”闵恃薪做了一秒钟的心理斗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件事,首领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你说小芃那件事啊?”晁寂笔尖一顿,语气明显沉了下来,“没有,还是没有线索,我准备近期看看,有时间的话再去一次上次废墟区那边。”
“废墟区那边不太平,首领可要当心啊。”闵恃薪知道如果自己阻拦会显得太刻意了,便假意关心,顺便还想再套套晁寂的话。
谁知晁寂道:“我知道,我和小芃从小就在废墟区长大,不要紧的。”
闵恃薪听到这句话,心头微微一震。他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一些晁寂和弟弟一些幼年的事,但从未听晁寂本人提起过那段过往。晁寂此刻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反而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是,首领多小心,最好还是叫上我们一起,这样也多一重保险。”
“你费心了。”晁寂温温一笑,“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闵恃薪躬身,随后离开了房间。
直到那扇厚重的门在闵恃薪身后合拢,晁寂脸上那副温和的表情才缓缓收敛起来。
他端起茶杯,只是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目光深沉。
五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轻盈,鞋底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首领。”女人欠身,柔声行礼。
“查到了什么?”晁寂直奔正题。
“依您所言,我已经去了一趟闵恃薪的住处。”女人习惯性地摸了摸头上,发现自己没有显出耳朵,又放下手,“气味特别淡,哪怕他刻意没有显露基因形态,我也敢打包票,他至少三四天没有在屋子里过夜了。”
“你确定吗?”晁寂问道。
“首领,一物降一物。更何况我们两个基因相克,他是鼠,再怎么掩饰自己的气味和行踪,在我们面前也无处遁形。”女人抬眸,语气笃定。
话毕,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靠性,她的瞳孔竟径直合拢,逐渐变成了一条细线。
晁寂看着她的眼睛:“不需要刻意向我证明,我相信你。”
女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瞳孔又恢复了圆溜溜的形状。
“到时候我再吩咐你,你再去替我调查他。”晁寂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女人离开后,晁寂负手起身,眼睛直直盯着挂在墙上的地图。
他的目光从主城一路飘到了废墟区。
茫茫一片废墟区,其中有一处用红笔画了一个圈,以及一颗五角星。
晁寂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褪色的红圈上,指尖轻轻抚过那片区域。落笔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红色的墨水褪成了浅淡的颜色,只有一圈淡淡的痕迹还依稀可辨。
那时,拿到这张地图没多久,晁芃趴在他的书桌前,拿着一支红笔,指着这片大大的废墟区:“哥哥,我找到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了,绝对就是这里!”
他当时只当是晁芃开玩笑,地图上那么大的一片区域怎么可能记得,随口道:“好啊,那你圈给我看看。”
晁芃接过笔,认认真真地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画完之后还嫌不够,又在圈的中心加了一颗歪歪扭扭的五角星,然后得意洋洋地把笔一放:“就是这儿,哥哥要是不信,以后有机会咱们拿着地图回去对照看看。”
晁寂想起那时的情景,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但短暂的幸福之后席卷而来的,往往是更深的自责和痛苦。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小芃…哥哥会找到你的。”
那颗褪色的五角星在明灭不定的光线中,仿佛也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呼唤。
想到刚才女人说的话,晁寂的眉头再度皱起。
听说,生病的鼠类,会本能地躲藏回自己巢穴。
那闵恃薪,接连好几天不露面不在家,你真正的巢穴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