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路引你看也不看。”
“不会是想强抢民女吧?”
“不说出要路引做什么,别怪我动手。”
官差冷着脸,从袖中摸出一个木牌,亮到她面前,“睁眼看好了,这可是漕运卫的腰牌,货真价实!”
阳照棠垂眼扫过上面的字,眼神微凝,“你叫赵风军?”
他扯起嘴角,嘲道:“怎么,不识字?”
“查的什么案子?”
“问这么多,不会没有路引吧,”他眯起眼睛,抬起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视线从头扫到脚,眉头渐渐皱起,“你这身长得有七尺吧?”
“我鞋里垫了东西。”
“垫东西做什么?你是女子,为何做男子打扮?”
“你身后就有个贼眉鼠眼的人,答案不显然易见。”
他沉默了一下,“爷就是查水贼,再不把路引拿出来,就跟我走一趟吧。”
阳照棠收起刀,“漕运士兵都这么五大三粗吗?我还以为是水贼呢。”
没有人查李娥,代表郭勤没有告状。
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吓唬一下就听话了。
阳照棠弯了下唇角,从挎包里抽出路引,递到他眼前,“看到没?”
“这可是去京城的路引。”
你们要搜的太子最不可能去的地方。
赵风军仔细看了一遍,脸色骤然一松,“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女子出门不易,我这不得时刻提防着。”
他回头斥道:“少跟着!”
看热闹的离开,他随意瞥了眼船头,男子讪讪道:“他是个老和尚。”
他一走,船上安静了下来。
“你叫李娥?”男子再次凑了过来,甚至想要看她的路引。
“哪里来的登徒子!”
男子向前两步,手指扒住门边,急道:“我是刘明,是你未婚夫。”
阳照棠眼神一冷,“信不信我把你丢水里。”
刘明脸色一白,像是想起李娥天生神力的传言,顿时后退了几步,“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再说一个婚字,我把你牙打掉!”
他捂住嘴,一双贼眼直勾勾盯着她,阳照棠一抬脚,他慌忙后退,过道狭窄,他步伐太大,脑袋直接撞到门框上。
船身跟着晃了晃。
“再看,挖掉你眼珠子。”
“你...”他气愤地捂着脑袋,“殴打相公,可是要受罚的。”
“你若改了这臭毛病,我倒可以应了这门婚事。”
“滚!”
半个时辰后,官船早已不见踪影,那人又来敲门。
“我们可以谈一谈。”
阳照棠手搭在把手边,看着他那双令人作呕的脸,火气一下子上来。
一脚下去,刘明捂着肚子,疼的直不起身。
阳照棠拍了拍手,“再来,就不是一脚了,还有。”
“我不叫李娥。”
属实没想到,还能遇到李娥退了婚的未婚夫,真是晦气。
“......”
他瞪大眼睛,沉默了几秒后狼狈爬起,站在船头不停张望,似乎在祈祷船上的人能折回来。
“你可以站在船顶,试试能不能把人叫回来。”
“船家,掉头!”
“......”
他五指一番,又道:“十两!”
“客人,起风了,小心些,可要扶好了。”
阳照棠挑起嘴角,“蠢货,我只是讨厌你,你还信了。”
“没想到还有比赵彦更蠢的东西。”
“又丑又毒,白送都不要。”
“你......”
“怎么,我不过把话还给你。”
他快要气炸了,脖子肉眼可见地涨红,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到时候别求我。”
阳照棠笑容渐盛,想到李娥和自己诉的苦,不由捏紧拳头,伸出一根手指。
“低头照照。”
“癞蛤蟆!”
夜半三更,玉盘高悬空中,万物润无声。
明明不是一个时空,月色却是同样的皎洁。
阳照棠枕着胳膊躺在船篷上,不知不觉,眼角莫名滚下一滴泪。
“把女人交出来!”
“交出来!”
突兀的声音从四面汇聚而来。
阳照棠低咒一声,胡乱抹掉湿意,这群人冲她来的。
她立刻竖起耳朵,下一刻,细微的声响传来。
这种难以察觉的波动,她最是熟悉,水下有人!
船身晃晃悠悠,到处都是脚步声,借着灯光和月色,船工拿着船蒿左右观望。
船主跳上船顶,“我们这里哪里有女人。”
“少来。”
“把李娥交出来!”
哨声一响,船快速移动。
然而身后数条快船,如白鲨咬住鱼饵般紧追不放。
“船主,怎么办?”杂役望着身后,急道:“他们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