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照棠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赵赫捏了捏她的脸,眉头渐松,清隽的脸上浮现一抹宠溺的笑,“小点就好,父皇挂在玉带上。”
塑料爹居然不吃画饼,阳照棠眨了眨眼,妥协道:“好吧,那也需要三日。”
阳照棠望了眼玉带,玉环翠色欲滴,螭纹雕梅,微微一动宛若春水荡漾,可是好东西。
父皇喜欢的紧,母后要他都没舍得给。
她看了又看,眼巴巴道:“春雪将至,见面礼尚未备妥......”
扯玉环的手鬼鬼祟祟,没有要停的意思。
“太傅说礼尚往来,父皇要还礼。”
赵赫咬牙,扯下玉佩,闭着眼睛不敢再看,“给你,快回去读书!”
“孩儿告退。”
阳照棠攥着玉佩,一脸雀跃地跨过门槛,刚回等闲宫,就看见远处两道身影。
春雪和她的挂件并肩走来,两张一样的脸,一抹淡绿长裙,腰间一条素雅的白色玉佩,简单婉约的发髻,素簪别在头上。
世人皆醉我独醒,环境使人发疯,从小高贵冷艳的春雪,在现代被硬生生逼成了她兄长的模样,在外高冷,在家闷骚。
血脉基因强大如斯。
线团被弄的一团糟,连束淮扔下银针,光顾着埋头寻找线头,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躲到屏风另一侧去了,也算干了件人事。
两人同样的手拙,春雪更是一句话不说,脸色微红。
阳照棠扶额,忽然想起今早的事,试探道:“赵彦要封郡王。”
“他调戏你,要不要替你报仇?”
连春雪蹙起眉头,瞥了眼装聋作哑的兄长,“殿下怎么知道?”
阳照棠展颜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春雪垂下脑袋,颔首道:“多谢殿下好意,兄长已责罚过那狂徒。”
气氛又冷了下来。
连束淮早已躲到一旁,见状莫名勾起嘴角,胸膛震颤不已,还以为真能无师自通,就这?
连他的手指头都比不上,还妄想打动他妹妹。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莹莹绿光一闪而现,下一刻,落在春雪手上。
阳照棠:“送你!”
自从见到春雪,太子嘴角噙笑,就没放下来过,说话轻声细语,不近人情的样子仿佛是旁人杜撰出来的。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阳照棠送礼后,立刻起身,从柜子上端出一碟酥油鲍螺。
旁侧还有三四个碟子,为了解腻,特意做的果酱,颜色各异,晶莹剔透,味道清爽。
而赵棠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起身挡住了糕点,好像他会抢一样。
算了,嫉妒妹妹非大丈夫所为。
连束淮咬紧下唇,又偷偷瞧了几眼。
酥油鲍螺只有一份,府上厨子不会做,就算会,爹肯定也不愿意,肯定骂他骄奢淫逸。
再说,外面做的哪有宫中御厨做的好吃。
连束淮咽了咽口水,直接扭过头,不能再看了,否则又多加一条罪名。
赵棠,你等着!
阳照棠笑眯眯道:“我亲自监督她们做的,保准干净好吃。”
连春雪挖了一勺,慢慢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多谢殿下费心。”
阳照棠眉眼松快了几分,就说春雪嗜甜如命,都冲她笑了。
觅云匆匆赶来,“殿下,六公主在宫外,非要进来。”
阳照棠看向远处的祸水,“让她进来。”
老六一进门,便直奔主题,“表哥,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赵迎掀开一角,又是酥油鲍螺。
她大声说道:“某人小气,只做了一份,我猜他故意给你难堪。”
连束淮合上盖子,又瞧了眼旁边两位,暗自攥紧拳头。
他是想吃,不过更想要太子双手奉上,独一份的才珍贵,才解他心头之气,现在不是时候。
连束淮故意提高了音量,朗声道:“你吃吧,我不爱吃酥油鲍螺。”
赵迎手臂一垂,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不甘心道:“真的吗?”
连束淮点头,春雪的耐心差不多见底了。
“你回去和贵妃娘娘说,我们稍后去拜见。”
六公主又开心起来。
一炷香后,春雪递来的信号,连束淮立马走到屏风前,躬身道:“殿下,天色不早了,不如改日再来?”
阳照棠转头看向春雪,雪白的脸蛋表情莫名眼熟,与她接受采访时如出一辙,额头透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看来今日的花样她不喜欢。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任何都可以。”
春雪怔愣了一下,眼尾扫到兄长僵硬的暗示,话到嘴边,摇头道:“没有。”
阳照棠失落了一下,很快又打起精神,春雪不说,她便不做了吗!
不可能。
她赖了三日,塑料爹竟连拒昌王三回。
三日后,她又被人瞬移到龙椅上,堂下的昌王看见她,跟狼见了肉般,眼睛都冒绿光了。
一前一后两道视线,在空中火花四射,两派官员唇枪舌剑,大殿之上,处处弥漫着火药味。
阳照棠打了个哈欠,这样吵吵闹闹好累,“不如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