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照棠停下手,连束淮缠了她一个月,非要跟她学,“你也想学?”
连束淮矜持地点了下头,有了堂上的打手心,他有点拿不准。
太子这人心思叵测,太难琢磨了。
不同意,大不了他以春雪的名义送几个礼物讨好一下,学武他势在必行。
阳照棠叹息一声,“好吧!”
“多谢。”
阳照棠蹙眉,“你不高兴?”
“难道是我没有立刻答应?”
连束淮捏紧筷子,颔首垂眸,不再抬头。
“殿下,昌王殿下的二公子求见。”
赵彦?
阳照棠心思一转,看向心情不怎么美妙的少女,哄道:“要不要报仇?”
连束淮放下微微变形的筷子,冷眸一掀:“怎么报?”
语气这么冲,她哪里惹着人了?她也是第一次讨好人,怎么这么难。
阳照棠啜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清理了脑中的血腥场面,沉稳道:“为民除害。”
怕再被她气到,也怕自己忍不住,不等她问,阳照棠直接吩咐觅云,先将人带到正厅。
赵彦一进来,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打量,东宫的摆设还不如他爹的书房豪华。
他若住进来,先把这张秋风图换掉,架子上的书着实晦气,不如摆上避火图。
太子性子孤僻,娶连春雪简直是浪费。
听说连束淮也在,那张脸不看白不看。
“赵彦拜见太子殿下。”
阳照棠双手负于身后,不落座不奉茶,直直问道:“找本宫有事?”
个子还没到腰部,居然给他摆脸子。
他敛起表情,声音又弱了三分,“赵彦自知行事荒唐,如今梦醒,愿一一赔罪,特备薄礼,来求殿下宽恕。”
“本宫不曾生气。”
算你识相,赵彦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缓缓直起身,又佯装卑微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
“你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赵彦笑容僵在脸上,“殿下是说?”
“将军千金。”
赵彦面露诧色,他立即跪在地上,语气更加诚恳,“赵彦知错,恳求殿下垂怜,允在下当面躬身谢罪。”
还有这种好事,上次匆匆一别,他再三登门,都没见到一面。
太子才六岁,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长盒,恭维道:“听闻殿下得了健忘之症,这是价值千金的神药,可助殿下安神补髓。”
阳照棠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当真?”
赵彦垂首,“臣也是托人拍下,准备自用的。”
后面的话他并未说出,手上已经空了。
阳照棠摸了又摸,一本正经地念台词:“有了它,母后岂不是原”
赵彦支起耳朵,凝神屏气,由衷希望他说下去。
阳照棠唇角微抬,“回去等本宫消息吧。”
赵彦舔着脸,搓了搓手,“郡王的事?”
“本宫今日就奏请父皇。”
赵彦喜色难掩,连连道谢,临走时,扫了眼书房的方向。
连束淮将赵彦的窃喜听的一清二楚,他捏紧拳头,不禁怀疑,太子是不是个傻的?
这哪是报仇,这分明是给色鬼雪中送炭。
别以为隔着屏风,他就察觉不到那道贪婪猥琐的视线,跟打着灯笼似的,在房间转来转去。
赵彦走后,连束淮现身,眼里淬着寒光,一脸风雨欲来。
“我不见。”
“我也没让你见。”
连束淮心情好了点,腮帮微鼓:“什么意思?”
“保密!”
连春雪眼睛骤然睁的老圆,水汪汪的桃花眼,像冰雪消融后的清泉,八岁也挺可爱。
“抱我上去。”
殿里的椅子有些高,她一般不见客,所以并未让人换下,刚好借此机会,软化一下两人关系。
春雪眼睛瞪的更大了。
似乎再说:你会武,区区椅子还用抱?
阳照棠打开手臂,用眼神催促,“不想知道?”
连束淮认命地抱起他。
眼神倏地一惊,好轻。
阳照棠盘腿而坐,把玩着木盒,随口说道:“不如你今晚住在等闲宫?我们商量下计划。”
顺便增进一下闺蜜情。
连束淮指关节捏的发白,“殿下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阳照棠托起下巴,幽幽道:“本宫才六岁,你怕什么?”
“殿下与兄长的赌约可没这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