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别替母后解释了,母后从未来看过我,除了催我早起,我不去。”
“父皇不想出去玩吗?”
“儿臣看着书房,奏折天天堆成山,比那雨后的春笋冒的还快,不累吗?”
“病了还要喝药,多受罪。”
赵赫咂了咂嘴,“道理说得挺好,但你逃学就是不对。”
阳照棠眨了眨眼:“连束淮说及时享乐。”
“他说的不对吗?”
赵赫缄默,是时候多安排几个伴读了,连束淮可以不动,但要挑些勤奋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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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下来,阳照棠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福玉宫,石宫灯烛火微动,照在影壁上,海棠树影婆娑,似乎在欢迎她。
她之前装模作样,死活不来。
塑料爹为了她娘,下了大本钱,不管她撒娇也好,哭闹也罢,只要皇后同意,她便能得到一块畅行无阻的令牌。
计划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搞笑,撒娇是不可能的,威胁就够了!
“我要出宫,父皇说需要得到你的盖章。”
阳照棠拿出小册子,这本来是她为赵彦准备的,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
司徒容:“出去做什么?”
“玩!”
司徒容眉头一皱,“不行!”
阳照棠扫了她身后一眼,“当着外人的面,确定要我说?”
司徒容咬牙,屏退众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
“出去玩,天天待在宫里,闷都闷死了,母后想我怎么让位?”
司徒容:“你容我考虑下。”
阳照棠放下册子,“等母后好消息。”
翌日,阳照棠早早地前来请安,贵妃娘娘正从殿里出来,见到她微微一笑。
不知怎地,阳照棠忽然背后一凉。
请安过后,司徒容坐在罗汉床上,神情肃穆,她从方桌下翻出册子,又命人送来玉章。
阳照棠安静等待。
一炷香过去,章迟迟没有落下。
“母后这是何意?”
“本宫掌管后宫,不容许任何人败坏宫闱风气,如今让人逮到错处,不罚难以服众。”
威胁我?
“母后意思是?”
“你可知昨日的连束淮是假的?”
连将军是季相的女婿,却被陛下绑上了她的船。贵妃明面上不敢忤逆陛下,暗地里早想拆了他们,包括伴读。
而赵棠终究是女子,所以,日后笼络将军,最好的办法是赵棠嫁给连束淮,一荣俱荣。
可中间有个六公主挡道。
司徒容语气多了一丝沉重,同时又有几分不解,连春雪一向知书达理,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若真抓到人,本宫不得不罚。”
连春雪若真受鞭刑,必会伤了身子,难有子嗣,东宫与连家就此生了嫌隙,日后会很麻烦。
“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若赵棠能救下她,两人关系便还有的救。
阳照棠定下心神凝视着她,司徒容面色不改,不像胡说。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几步来到桌前,手快成一道缩影。
“你做什么?”
阳照棠一手挡住,随后一把将凤印盖在册子上,“不是要报恩?”
司徒容眼波流转,还是松开了手。
她合上册子,急忙朝外赶去。
殊不知,她离开不久,便有人跑去水清宫。
“娘娘,太子殿下去了。”
季明越扬起志在必得的笑,“迎儿去贤松殿果然是极好。”
可惜这个侄女,注定是牺牲品。
谁让她是太子妃,还多管闲事救了太子。
太子终究会死,不如自己送她一程,无子也比守寡强。
“人都打点好了?”
“是。”
丫鬟躬身,悄悄看了眼床边,六公主尚在睡梦中,不知醒来会作何感想。
“六公主会不会伤心?”
“她怕春雪。”
季贵妃弯下腰,在赵迎耳边低声道:“迎儿,再赖床可就落太子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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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帘卷着东风,红色的宫墙时不时映入眼帘,太监佝着背,脚步飞快,急促的喘息声处处可闻。
阳照棠撩起帘子,伴读进宫的路只有一条,春雪的身影还未出现,莫非出了什么岔子,还是有人故意改道?
想到此,阳照棠更加坐立难安,急声催促道:“再快些,本宫有赏黄金十两。”
寒风呼啸而过,阳照棠抿紧双唇,后背无端生出了一层冷汗。
咣的一声。
猝不及防的刹车,阳照棠一个没防备,后背狠狠地撞在轿子上,肩胛骨在隐隐发疼,估计青了。
“殿下,是六公主。”
又是老六。
阳照棠铁青着脸,握紧窗沿,“给我撞过去。”
以往她懒得与她一般见识,不曾想这家伙越发蹬鼻子上脸。
太监像以往一样,准备避到一侧,听到这话,身形突然踉跄了一下。
“这……”
“怎么?本宫的话不管用?”
赵迎掀开帘子,脑袋探了出来,杏眼圆睁:“你敢!”
“撞!”
两顶轿子相撞,另一顶轿子传来一声尖叫。
赵迎摸了摸额头,看到指尖的血丝,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给我拦住轿子!”
六公主的娇蛮谁都知道,手下人不听她的话便要挨打。太子是软性子,于是太监铆足了劲,阳照棠的轿子去哪,赵迎便跟到哪里。
两顶轿子撞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