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的下场,太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想要逃出魔爪,为今之计,还是躲在家里比较好。
赵赫:“......准了。”
阳照棠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想逃?
做梦。
殿外再次传来悠扬的钟鼓声,早到了下朝时间,赵赫揉了揉眉心,“棠儿,监督赵彦这项重担,朕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父皇失望。”
阳照棠喊道:“父皇,我不干。”
什么婚嫁自由,摆明是给了赵彦希望。
到时候太后施压,所谓春雪决定,还不是要顾全大局,她不信连将军敢抗旨。
塑料爹还真是狡猾。
赵赫甩袖:“不干也得干,朕会派梁寂盯着,好好长下记性。”
皇帝一走,群臣立刻离开,片刻都不肯停留,连束淮紧贴在连学砚身侧,嗖一下跑得没影。
阳照棠转过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深陷的眼窝上,敷粉都盖不住的黑眼圈,还妄想春雪。
该死的恋童癖,她捏紧拳头,骂道:“你出尔反尔。”
赵彦抬袖掩面,双颊紧绷,“我也是受小人挑唆。”
忍,现在得罪太子没好处。
要不是赵棠,他又怎么会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口中的庸才,从众星捧月到人人不喜,放浪形骸的纨绔,没人懂他的痛苦。
天知道,听说太子放任自流的那一刻,他有多开心。
先生嘴里的奇才,还不是堕落了。
阳照棠:“哪个小人?”
赵彦余光瞄了父王一眼,低声道:“季修齐。”
“季修齐。”
阳照棠:“本宫记住他了。”
赵彦按下心中的激动,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殿下,我这道歉,您看,是不是可以...”
阳照棠盯着他,缓缓开口:“自觉懂吗?”
“什么?”
赵彦一怔,缓缓抬起头,眼珠子一下子落在太子那张萎靡不振的臭脸上。
宫宴上他见过皇后娘娘,也是大美人。
“不要指望本宫会放水。”
“是。”
“更不要指望本宫跟着你。”
“...是。”
不跟着我,不就是要放水,赵彦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庆幸。
“你在庆幸什么,本宫会找许多人盯着你的,但凡谁说本宫偷懒。”
赵彦:“殿下,不会的。”
“哼。”
阳照棠甩头就走。
回到等闲宫,屁股还没坐热,皇后就过来了。
司徒容:“你怎么能同意退婚。”
整个宫里都在传,连束淮对太子退避三舍,以后还说什么谈婚论嫁。
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不是要报恩?”
阳照棠吸了口奶茶,下意识咬紧吸管,咯噔一声,她捂着嘴巴,她忘了,吸管不是塑料做的。
“你...”
司徒容额角青筋冒了出来,眼里有诸多不满,见到她也不行礼也不送茶。
阳照棠顿了一下,摊手:“我救下了春雪,还要怎么样?”
“那是你救的吗?”
连春雪居然是连束淮假扮的,早知道,司徒容掐紧手心,“就不该指望你。”
“订婚退婚都是父皇的决定。”
司徒容抬眼扫了一圈,径直往她这边走来,罗裙下快四个月肚子并不怎么显怀。
她坐在罗汉床另一侧,不由分说夺过她的茶杯,“你父皇早就打算给你另选伴读,你可知是谁?”
“没兴趣。”
阳照棠收回视线,懒洋洋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珠子,暖玉坠子被觅云加了几颗金珠,用各色绳线编成了花型手链。
“我又不爱读书。”
“巧了,是叶国公家嫡子,叶家三代独苗,还是个张口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叶凌身体羸弱,可不是来替你挨打的。”
“想偷懒,我劝你还是把连束淮请回来。”
阳照棠闻言看过去,说到连束淮时,她母亲格外的别有用心。
“挺好的,我喜欢书呆子。”
没记错的话,叶凌和连束淮是死对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要不整回来,她就不叫阳照棠。
话音刚落,阳照棠只觉被一双漆黑晦暗的目光锁定,周身笼罩在暗色之下。
初夏将至,她还能后背发冷。
显然她母后要的不是这个。
国公虽名头大,但有名无权,对普通女子而言是个好归宿,然而。
阳照棠一下子想通了,她抿起上翘的嘴角,“我遵从父皇的决定。”
“这也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