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照棠勾起唇角,“看,连束淮被打的流鼻血了吧。”
“我就说他是花架子。”
“你们还不信。”
梁寂:“殿下,是不是让人拉开?”
“不拉。”
“谁让他骗我。”
梁寂下颌线紧绷,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手,他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轰”的一声,赵彦倒在地上,一声惨叫声几乎掀翻大街,他捂着下身倒地,鲜红的血从手指缝里洇出,眨眼间染透衣袍下摆。
“少爷!”小厮脸色一白,急忙跑过去,看着他受伤的地方,愣在当场。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册子哗啦啦的翻着,连束淮僵了一瞬,“怎么回事?”
阳照棠循声望去,乔柳手上的刀子还在滴血,双手哆嗦个不停,眼中惊惧未定。
“他刚刚轻薄于我。”
“我一时冲动。”
连束淮愣了一下,下一秒,带血的刀横在了他身前。
乔柳声音尖锐还带着一丝颤抖:“别过来。”
梁寂一贯利落的动作停在半空。
冲上来的禁军们看向梁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连束淮被她困在身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刀锋贴着纤长的颈侧,一丝血都没沾,乔柳声音有些颤抖和苦涩,“对不起,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想活,所以刀子没有插进赵彦的心脏。
赵彦的惨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咒骂,周围熙熙攘攘,已经吵成一团。
连束淮:“殿下救我。”
阳照棠抬头问道:“不救,春雪会原谅我吗?”
梁寂看着太子一脸苦恼的表情,实话实说道:“不会。”
“那我换他?”
觅云拉住她的袖子,“殿下,不可啊!”
“是连公子识人不清,即便您再喜欢春雪姑娘,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
“您可是太子。”
阳照棠来到赵彦身前,一脸歉意道:“那只好对不住赵彦兄长了。”
赵彦面色雪白,疼得浑身发抖,闻言瞪大了眼睛,“你...”
阳照棠:“本宫放你走。”
乔柳:“送我出城。”
“慢着!”
就在她要答应之际,昌王府的人到了,来的竟这般快。
小厮在前面哭天抢地,王妃跟在身后,被丫鬟搀扶着,一步一踉跄,仿佛天都要塌了。
“彦儿...”
“我的儿...”
“谁,哪个孽畜敢伤你。”
“别哭了,”昌王看起来好像要杀人,碍于人前,他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声音冷硬:“快让大夫医治。”
赵彦被人抬走,骂声和哭声远去。
昌王一脸阴鸷地扫向两人,“殿下,可否交予我处置?”
阳照棠张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
“王叔看起来好凶。”
“她手上有人质。”
“伤了太子妃兄长,春雪不会原谅我的。”
昌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殿下,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两人是一伙的,怕是早有预谋。”
“带上来。”
幺九被两个大汉押着,“王爷饶命,小的真的没有参与。”
“我是受连少爷所托,暂时收留她,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昌王:“殿下,您听到了?”
连束淮鼻间发出一声嗤笑,“就这?你满大街问问,谁不讨厌赵彦。”
“是赵彦兽性大发,当街轻薄她,乔柳被迫反击,又不是故意的。”
有人忽然喊道:“不是故意,莫非是有意?受人指使?”
这话听着耳熟,连束淮瞥了他一眼,不由哟了一声,略带调侃道:“这不是当面骂太子,不敢骂赵彦的落榜书生吕敏?”
吕敏脸色微变,连束淮语速飞快地质问他:“莫不是对我怀恨在心?”
“我就发发善心而已,本公子讨厌赵彦不是一日两日了,犯得着为这种人脏了手。”
“凭什么只怀疑我?”
“你胆子这么大,怎么不说太子也有嫌疑?赵彦受伤,太子才是最大受益人。”
阳照棠猛地站上椅子,指着他骂道:“连束淮,本宫好意救你,你居然给本宫泼脏水。”
“上一次的账本宫还没和你算。”
“算就算。”
连束淮不甘示弱吼了回去,话里带了几分真心,“殿下早就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还拿穿女装相逼,非要把监督权推给我。”
“这不是讨厌赵彦是什么?”
吕敏突然插嘴:“听说殿下曾接待二人,不知都说了什么?”
阳照棠眯眼,稚气未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你是什么东西,配来审我?”
吕敏顶着威胁,并未罢休:“草民...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还想高中呢,成了吗?”
吕敏脸色一青,“殿下何必往小生伤口上撒盐。”
阳照棠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昌王,语气陡然一变,“王叔,这是你的人?先是骂我,现在又怀疑我?”
昌王板着脸,淡淡道:“不是。”
“梁寂,他该当何罪?”
等吕敏被拖下去,阳照棠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伸手摘下头上的螭纹金冠,红色的绒球随风颤动。
昌王眼皮一跳,金冠落在手上,犹如千钧,太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像催命符。
“金冠在此,王叔你要给我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