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未提及你的姓名,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你!”
沈雨的眼眶瞬间泛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底的酸涩越来越浓。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承受痛苦的人,却没想到,江舟这些年,一直在承受着比她更甚的矛盾与苦楚。
想靠近,又怕打扰她;
想放下,又放不下心底的执念;
想守护,又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只能在原地徘徊,在思念与自责中,一步步熬过来。
“2013年,你推开他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季辰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缓缓诉说着那些沈雨不知道的过往。
“他每天都魂不守舍,有时候会在弹评馆附近徘徊,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下午,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来,他开始做那个乌篷船模型,每天躲在房间里,刻得手指都磨破了,也不肯停下。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要刻一艘‘雨归舟’。”
“那几年,他过得很苦,”季辰风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心疼更甚,“一边要照顾家里,一边要工作、学习,还要承受着你的拒绝带来的打击。
他患上了轻微的失眠,每天都要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却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表露半分脆弱。
哪怕是在我这个发小面前,也总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他很好。”
“我劝过他,让他放下,让他重新开始,”季辰风轻轻叹了口气。
“可他每次都说自己没事。
这些年,他一边默默关注着你,一边又不敢贸然打扰你,这种矛盾,几乎快把他逼疯。”
沈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她终于明白,江舟那句“载我的雨,渡我的劫”,从来都不是一句简单的刻字,而是他这些年最真实的写照。
她是他的光,也是他的劫,他心甘情愿,守着这份光,渡着这场劫,一等就是十几年。
“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季辰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轻声安慰道。
“他知道,你当年的决绝,都是因为害怕,因为脆弱,因为不想拖累他。
可能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只是在转牛角尖。”
“谢谢你,”沈雨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一直以为,他恨我,以为他早就忘记我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为我承受了这么多。”
她心底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恨自己当年的懦弱,恨自己让江舟等了这么久,恨自己让他承受了这么多本不该承受的苦楚。
“不用谢我,”季辰风笑了笑,语气温和:
“我只是觉得,这些事,你应该知道。
江舟太傻,太执着,他把所有的苦楚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肯告诉你,怕你有心理负担。
现在你们终于走到一起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陪着他,好好待他,不要再让他一个人承受那些矛盾与苦楚了。”
沈雨用力点头,露出了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我会陪着他,陪着他照顾奶奶,陪着他走出那些过往的阴影,陪着他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楚了。”
就在这时,江舟拿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沈雨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瞬间泛起心疼。
连忙放下水果,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沈雨?你怎么了?
是不是季辰风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
沈雨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与担忧,用力摇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只是让我更清楚地知道,我有多幸运,才能等到你。
江舟,对不起。”
江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季辰风大概是把他这些年的苦楚,都告诉了沈雨。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宠溺,眼底满是释然:
“傻瓜,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有的苦,都不算苦。”
季辰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江舟这些年的等待与苦楚,终于没有白费,他终于等到了他的“雨”,终于能渡完那场漫长的劫。
“好啦,别虐狗了。”季辰风开口:“下周末去英国的那个团,我去带吗?”
“那肯定啊,我走不开”江舟看了看沈雨,笑着回答。
“真是……我知道了,我这个电灯泡就不在这碍眼了。”季辰风起身往门口走去。
“好的。”江舟笑得贱兮兮的。
“你还真是…
走了,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