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酗酒发疯砸东西，他捂住她耳朵：“数我的睫毛。”

傍晚的夕阳柔柔的打在两人身上，给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两人没怎么说话，只听得见鞋底蹭过地面的轻响。

路过布纺时，男生突然停住又向女生走近，沈雨微微愣住，下意识的后退。

“有个棉絮，我只是想帮你摘一下。”江舟有些受伤，委屈巴巴的。

沈雨神色略带歉意：“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又要跟上次一样。

“我自己来吧。”女孩会心一笑。抬手的瞬间指尖蹭过江舟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

“哦，好”声音中带了点常人不易察觉的雀跃。

“我马上到了” 不用送了，女生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巷子口。

男生的脚步瞬间停住，视线落在巷子深处——昏暗中能看见墙角堆着的杂物，风一吹还带着点凉意。

他没挪步，只是看着女生，语气坚定：“我可以送你到家门口吗？”连关心都带着尊重。

沈雨不忍心拒绝这样在自己生活中很少接触到的温柔，点了点头。

“我到…”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屋里骤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女生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手微微发抖，苍白的唇色像蒙了层薄霜，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生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身侧，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除了碎片碰撞的轻响，还有隐约的压抑哭声。他转头看向女生，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在！我先进去看看。”

沈母抬眸瞥了眼晋进屋的两人，“又出去鬼混，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沈母的声音裹着酒气，尖利得像碎玻璃刮过墙面。

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接着是茶几抽屉被狠狠拉开的声响，里面的杂物哗啦啦倒了一地。

沈雨的手开始发抖，她太熟悉这样的场景了——母亲喝醉发疯的夜晚，总有一场歇斯底里的风暴在等着她。

以前她会躲进衣柜，把自己缩成一团，女孩几乎是本能的往衣柜的方向看去。

许是感受到了女孩的不安，江舟轻轻攥住沈雨的手腕，“我在” 江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沈雨的睫毛颤了颤，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些。

她抬眼，刚好撞进江舟的视线——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正专注地看着她。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是沈母把台灯扔到地上摔碎的声音。沈雨的身子下意识缩了一下，抬眸对上了母亲猩红的眼睛。

她咬着苍白的唇，原本就泛红的眼眶更湿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对不起，我妈…… 她心里也不好过……”

或许是江舟的陪伴给了女孩满对满地狼藉的勇气，又或者是不想让男生看到自己的窘迫，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沈雨大着胆子朝母亲走进一步，带着刚压下去的哽咽，却比刚才稳了些：“妈，您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地上的玻璃渣子硌得她鞋尖发疼，她却没退后一步。

沈雨又往前挪了挪，声音放得更柔：“妈，我回来了，您转头看看我好不好？”“我只是跟同学去学习了一会，没有要抛下您的意思，我回来了。”

沈母刚转过来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雨，歇斯底里的喊着：“滚，都滚出去！”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挥向茶几上的玻璃杯 —— 玻璃渣子四溅，落到了沈雨脚边。沈雨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强压下去的哽咽又涌了上来，指尖抠着衣角的力道更重，连声音都发颤：“妈，您别这样……”

沈母却似没听见一般，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向沈的目光像是看着仇人一般阴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