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云拿起装置仔细看了看:“所以灯灭了之后,会自动来电吗?”
叶玉点头:“但流棠涛改了电路,设置了延时五分钟开启。也就是说,他设置之后,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是完全黑暗的。”
裘云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打开,这样凶手还是有充足的时间动手啊。”
叶玉没有详细展开流棠涛的话,而说出了她先前发觉,但未在流棠涛面前说出的疑点:“但问题在于——你们不觉得灯亮的太快了吗?哪怕是从宴厅跑去配电房,怎么也要三两分钟,设置电路也要一两分钟,这么算来,灯起码灭了八分钟,但黑暗真的有维持那么久吗?有人提前去合了闸。”
申工夺也坐直了身,严肃点头,她当时注意全放在流棠涛的危险性上,竟然忽略了这处:“这么说确实不对劲,我戴了怀表,灯灭的那刻我看了时间,黑暗总共只维持了六分半。”
裘云恍然大悟:“难道是流棠涛撒谎了?”
裘云的思路总是奇妙,叶玉无奈地笑了笑,说出自己备好的说辞:“或许,是有人提前合闸了。”
申工夺若有所思,虽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已经清清楚楚。:“你是说,那个合闸的人……”
叶玉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那个人,应该就是凶手。”
裘云试图推理,她的眉头皱起来,那表情认真极了,却像是第一次参加考试的小学生:“可是灯亮的时候大家明明都在啊。那如果巫褚就是那个和叶玉交手的人,他怎么可能同时去合闸?”
叶玉摇头:“他不是去合闸的那个人。”
裘云张了张嘴,挠了挠头。那动作把她的头发挠得更乱了,几缕碎发垂下来,落在脸侧,她也没管,只困惑道:“什么意思?”
叶玉压低声音:“和我交手的人,拦在我去主位的路上。如果他绕开我去合闸,时间上来不及——我们交手的功夫,至少一两分钟。再加上从主位到配电房的距离……”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所以,和我交手的人,和合闸的人,是两个人。”
裘云愣住:“两个人?你是说,灯灭的时候,有两个人都在动?那还有我之前听到的......”
叶玉点头:“对,不止那两个,至少有四个。一个是和我交手的,一个是去主位杀人的,一个是去合闸的,还有一个……”
她看向裘云。
裘云眨了眨眼,更搞不明白了:“难道是流棠涛?”
叶玉无奈地提醒道:“他去配电房动了电路,但他不是去合闸的。”
申工夺缓缓说:“流棠涛改完电路就走了,灯是后来才亮的。合闸的是另一个人。”
叶玉赞同地看着她:“你觉得会是谁?”
申工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似乎在脑中推测可能的人选,双眼眯起,弧度很小,却让她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锐利的光芒。
裘云在两人肩上重重一拍,整个人凑过来,脸都快贴到两人脸上了,委屈道:“你们俩别打机锋,带我一个,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到底是谁。”
叶玉逗人上了瘾,就是不答话,意味深长地对裘云笑笑:“这种时候,什么人会意识到亮灯时间不对?”
申工夺也循循善诱地看向裘云,眼神中甚至有些慈爱,看得裘云整个人都炸毛了:“自然是筹划一切的人。”
叶玉继续:“如果他意识到了不对,你觉得他会用徽章让仆人帮忙,还是自己去配电室动手?”
裘云一拍脑袋:“让仆人帮忙,但是巫褚……真的是他吗?他不是管家跟班吗。”
叶玉摇头:“管家不是他的角色,保镖才是。他是来保护庄翡显的。”
裘云愣住:“保护庄翡显?那他为什么要去主位?”
叶玉没有直接回答,有的时候适当的留白与想象比填充完整更能误导人:
“这样大的庄园,背后的利益纠葛谁又能说得清。”
这话留了一半。
那剩下的一半悬在空中,像是悬着的刀,让人忍不住去想,去猜,去填补那空白。
申工夺没有顺着去想,反而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叶玉脸上,敏锐地觉察了叶玉的意图:“你是想让我们投巫褚?”
叶玉看着她,目光坦荡,没有躲闪,也没有承认:“我只是把线索告诉你们。投谁,你们自己决定。”
裘云双眼无光,头顶上空空的,像是身体被掏空。她跟着叶玉和申工夺的思路转了一圈,信息量反而越来越大,最终决定选择相信外置大脑:“我投他。”
申工夺无言,手指在桌上有规律地轻点,似乎在谋算什么。
见水听着全程,就看着女朋友为了自己,一通分析头头是道,把两人绕了进去,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广播忽然响了——
“叮——检测到第二起命案发生。死者明宴,发现地点工具房。根据规则,现场已有超过三人发现尸体,命案信息自动广播。请各位玩家继续搜证,一小时后进行第二轮投票。”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金橙瑄猛地站起来:“明宴?明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