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魔药课室那么一闹,斯内普的小团体没再把我牵扯进他们的恶作剧中。而且他估计是碍于面子,没有告诉穆尔西伯等人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从陌路人变成了见面会被他凶狠地瞪上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唉。我只好不遗余力地帮艾琳的印刷生意出谋划策,几乎是每天一封信地写——希望她能快点赚到钱,抽出精力去修复修复亲子关系,让斯内普扭曲的性格多少正常一些。
周六一大早,鹅黄色的小猫头鹰将一张纸条扔到我的头顶——是邓布利多送来的,让我立刻去校长室找他。
“草莓流心泡泡糖。”说出口令,门口的石像鬼面目狰狞地笑了一声,跳到旁边。我推门进入里室。邓布利多双手撑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地盯着一张碎片拼接而成的羊皮卷。
“早上好,教授。”
“阿比盖尔,来,过来。”他头也不抬地招手唤我过去,眼睛仍死盯着那张破羊皮卷。
“这是什么宝贝?”我走近看了看,上面的墨迹已经陈旧褪色,很难辨认。
“项链!你的项链呢?给我看看。”
我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赫奇帕奇留给我的命运轮盘。半年前,在他的指导下我成功接纳了萨诺莱之舟留下的力量,但是关于这个命运轮盘的秘密一直未能找到答案。
“在这儿。”我将项链从衣领里抽出来,尽可能地靠近给他看——这玩意还是取不下来。
“啊没错,就是它。你看!”说着,邓布利多指向羊皮卷上的某一处字句,“金色……盘……命运……一经选定,无复可脱。”
“这是什么语言?像是……法语?”
“盎格鲁-诺曼语,随征服者威廉一世传入英格兰,你看不明白很正常,我也研究了一个晚上呢。”
“那么您得出什么结论了吗?”我问。
“吼吼吼,你还是那么心急。”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了,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他轻挥魔杖,给蓝白瓷壶中的茶水上了个加热咒,然后倒了两杯明显泡过头了的红茶。
“先将就着喝吧。我得给你好好讲讲——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涩茶。
接下来的时间里,邓布利多为我讲述了他关于赫奇帕奇的来历和萨诺莱家族的调查历程。他从书架上召来了十几本古籍还有几块石碑,为我一一解释:
“公元前二世纪,罗马共和国边境的凯尔特部落中,有一位女祭司,名为‘Helcha’——记录者形容她‘待人宽厚,收留流亡者,以高超的谷物种植技术维系族群’。她拒绝参与部落间的屠戮,坚持‘人人皆可在炉火旁坐下交谈’。”
“公元三世纪,亚历山大港的抄写室里,有一位身份模糊的炼金术士,名字被记作‘Helpaca’,性别不详。七世纪的粟特商道上,有一名被波斯史官提及的女官——‘Halbakh’。她以调和部族纠纷闻名。”
“八世纪的唐朝西域文献中,有一位来自‘大食以西’的女医者,音译名近似‘Heqi-pachi’。她在边城行医,收徒不分贵贱。史书评价她‘性柔而志坚’。公元十世纪的诺曼底修道院记录中,出现过一位‘Héluche Pache’——一位为孤儿设立庇护所的修士。
邓布利多抬起头,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着光。
“不同语言,不同性别,不同身份。但名字的发音——总是相近。Helcha,Helpaca,Halbakh,Heqi-pachi,Héluche Pache……”
“赫奇帕奇。”我低声接道,身体微微前倾,赫奇帕奇果真是个了不起的长生巫师。她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如此多的印记——可其真实目的究竟为何?
“正是。”他点头道,“更有趣的是,有不少记录提到了相似的暗示——‘金色之盘’、‘轮转之环’、‘选定之人不可逃离其途’,等等。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我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赫奇帕奇行走世间的千年中,曾经于不同时期、不同地点,与四个家族定下了相同的誓约。”
“萨诺莱就是其中一个?”我立刻说,“竟然还有三个家族!”
“不错。她是在卡斯蒂利亚王朝初期与萨诺莱家族立下的誓约。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是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将力量传承与你。”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寒颤,不可名状的恐惧涌上心头——赫奇帕奇竟然准备得如此周全,未来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待着我?头晕目眩之下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