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算账？疯了吗？

下一秒我就意识到完了。

“你这只阴险下贱的小耗子！”一声尖利的吼声在身后响起，紧随起来的是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甩飞，撞倒在了放满土豆的篮子里。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不用抬头也知道，艾达·肖特文又在浮夸地演绎了。“谢谢你！老好人威尔比！要不是你听见动静，真就让她得逞了！”

老头威尔比？他是这所孤儿院里唯一有那么点可怜我，偶尔给我偷点萨拉米肠的好心人了。我顶着满脑袋的金星睁眼看向这位头发稀疏、年过六旬的驼背看门人——他的手里正紧紧捏着一盒香烟和一张英镑。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因为我半边脸肿的厉害，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阿比盖尔，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艾达·肖特文慢条斯理地开始将桌子上的英镑收入囊中。“但是偷窃，不不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你是我最喜爱花费了最多心血的孩子，可你竟然……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她表演了一个悲痛欲绝的向后倾倒。

“也许坎特伯雷更适合你。”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开。我知道，她指的是坎特伯雷那所臭名昭著的少管所。

“你不能……”我努力让声音显得镇定，“我甚至都还没满10周岁……”

“闭嘴吧！小偷。你的生日只需要我说了算。”

“你在我这白吃白住九年！整整九年！那些该死的政府官员和股东，没有一个人考虑我的感受，让我像奴隶一样伺候你这个没人要的……”

“杂种。”我抢先一步说出了那个词。突然之间，一股奇妙的力量从腹腔内涌出，让我很轻松地就站了起来，眼前也无比清明。

“你说什么？！”艾达·肖特文愤怒的马脸如那副世界名画一般扭曲，呐喊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他、妈、的、是、个、狗、杂、种。”

话音刚落，在暴怒的肖特文抬手冲上来之前，刚才那股温暖的力量突然变得刺骨冰冷，像是有无数冰锥穿过我的五脏六腑，与此同时数十条黑色藤蔓一样的东西从地板上升起，将艾达·肖特文牢牢捆住。极度的惊恐几乎让她那双土黄色的眼珠子都快迸出，可嘴巴却被两条“藤蔓”交叉捆绑，堵的死死的，只能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呜咽声。

我意识到，她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