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太多了。我飞到地面,一把抓住左胳膊把他拽上了扫把。突然的重量让流星号猛地一沉,好像闹脾气一样不肯腾空。就在这时毒角兽那边又传来很大的声响:梅林的胡子啊,它把圆环从基座上拽下来了。
这下毒角兽彻底把我们俩视为死敌了,嗷得一声就又冲了过来。
“放开我!”
“别乱动!相信我!”说罢,我双脚用力一蹬,“流星号!”
流星号估计也不想被撞烂,吱扭一声垂直向上升起,可我很难控制它的方向:“嘿!听话!”
好在我和雷古勒斯体型都算瘦小,一阵剧烈起伏后,流星号逐渐稳定在一个相对固定的高度,只是速度慢了不少——没办法再用套环战术了。而流星号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它也撑不了太久。
“去湖边。”身后的雷古勒斯果断地说,“毒角兽在发情期会恐水——他角里的毒素溶于水。”他果然是了解这一生物的,所以始终没有攻击那个发红的长角。我本来还担心过他把那玩意打碎。
刚发现自己重生到魔法世界时,我还幻想过在塞伦盖蒂大草原上骑着扫把和猎豹赛跑——感谢梅林,现在我提前实现了这一愿望。短短一千多英尺的距离像是飞了一个世纪,我们终于来到黑湖边缘。湖水在秋日阳光下泛着银光,波浪很大。我让流星号把我们带到离岸几尺的湖面上,就这样与毒角兽僵持。
这时,霍琦夫骑着扫帚匆匆赶到。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一只毒角兽!”她掏出魔杖就要出手。
“不!不要打角!”
我连忙出声制止。霍琦夫人随即改变方向,一记昏昏倒地打在了毒角兽的肚子上。可它实在过于皮糙肉厚,只是向右平移了一小段距离。
在所有人都有些绝望的时候,斯卡曼德瘦削的身影出现在禁林边缘——他正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
“Somna Puf!”
只见他的魔杖末端冒出来一个巨大的粉蓝色泡泡,迅速将毒角兽包裹起来。毒角兽原本还想剧烈挣扎,可是显然这个泡泡有镇定和催眠的作用,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终于……我和雷古勒斯松了一大口气,可就在此刻,流星号也撑不住了,它带着我们一个猛子栽进了湖里。
湖水很冷,深不见底,还好我入水的时候捏住鼻子避免了呛水。反观雷古勒斯就没那么淡定了——他喝了一大口水,拼命挣扎,完全不会游泳的样子。我赶忙抓住雷古勒斯后颈的衣领,将他先托出水面——他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在他脸上,表情因呛水而痛苦不堪。
“抓紧我,不要害怕。”我沉稳地说,然后用手臂搂住他的腰,奋力向岸边游去。可雷古勒斯好像极度排斥和人身体接触,在恐慌的加持下他开始拼命扭动。我只能不断和他对抗并大声呼喊让他淡定,自己也呛了好几口水。等终于把他推上岸,我已经快虚脱了——像是刚打完一整场自由搏击。
纽特终于彻底安抚好了毒角兽,并用泡泡把他运送回了箱子里。霍琦夫人掏出治疗药剂——这是作为飞行课教授常备的,要给我和雷古勒斯疗伤。
“我……我没什么。快看看布莱克,他溺水了。”少年紧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随时都会离去。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七嘴八舌的关怀声把我吵得恨不得晕死过去。幸好,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通通闪开!”——庞弗雷夫人驾到。她遣散围观人群,指挥助手把我和雷古勒斯扛往医疗翼,我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