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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Paint it 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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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完从图书馆借回家的两本书后假期正好结束。我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学校——霍格沃茨还有太多等待发掘的东西,而且我也很想见到朋友们。这几个星期莱娅和巴斯特家的猫头鹰来过几次,主要是感谢我送给她们的礼物以及抱怨家庭聚会很无聊之类的。

“你送给我的香水实在是非常好闻,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门手艺!我可以闻到佛手柑、苦橙、玫瑰还有茉莉的味道,可是后调有一股味儿怎么都想不起来?可以把秘方告诉我吗?”莱娅在信中写道,她还说自己给那款香水起了个名字,叫“soft light”。我觉得她完全领会到了这款香的精髓,于是提笔回复:

“是冷杉油和龙涎香,很高兴你能喜欢。还有,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如果商业化了的话,会记得给你冠名费的。”

巴斯特对我送给她的礼物也很满意——我专门去附近的麻瓜城镇淘来了一尊原产于埃及的巴斯特神像。然后用变形术让她可以在有人喊她名字“Bastet”时离开莲花王座,变成一只伸懒腰的黑猫。她给我写了好几页的信说家里的亲戚们看到这个礼物都赞不绝口,并问我能不能批量给她做一些。

但是雷古勒斯整个假期只寄过来了那把扫帚——我给他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可没有收到回复。

他不会嫌弃我的礼物吧?仔细想想非常有可能,因为比起光轮1000,施加了一些小咒语的国际象棋简直就是破烂。在我埋头做这个礼物的时候米娜就提醒过我,市面上绝大多数巫师棋都比这个精致多了。可我这个是纯自制的——折腾了快一个星期,最后差点就没赶上寄出去。就因为给雷古勒斯和巴斯特做礼物,我的变形术水平大大提高了。

1月初,我搭乘特快列车返回霍格沃茨。学校还保留着圣诞和新年的节日装饰,所有人都延续了假期的快乐状态,乐乐呵呵地互道问候。唯有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个例外——我在礼堂门外的拐角处遇到他独自坐在台阶上发呆。他的心情很差,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昭示着一个惨不忍睹的圣诞假期。

我本来想静悄悄地溜过去,可是西里斯把我叫住了:“嘿!阿比盖尔!”

“西里斯,晚上好。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回忆起什么极不愉快的事情:“我一回家就跟我妈大吵了一架,然后整个假期都被禁足了。她把朋友寄给我的礼物全都丢进了垃圾桶,只留下那些她认为值得交往的蠢货寄来的废品。”他把‘值得交往’这几个词念得很重,像是想咬下来一块肉。“我听克利切那个蠢货说了,你的礼物和詹姆他们的一起都被丢了。我现在实在还没脸面对他们。”

“天啊……”我有些心疼那一大包黄油饼干,但更心疼的还是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光是听到这些描述就足够令人窒息了——他的母亲控制欲强的惊人,竟然想以这种极端方式控制儿子跟什么样的人来往。无怪乎日后西里斯宁肯变成挂毯上烧焦的黑洞,也不愿再与血亲们栖息在同一棵树上。

“嘿,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是想给你这个。”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大把唱片,“挑一个你喜欢的吧!作为我的回礼。”西里斯抽出其中一张,“我个人最推荐这张——滚石最好的一张,你知道滚石吗?”

“我当然知道,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接过这张《Aftermath》——这是艾略特舅舅最喜欢的专辑之一,他曾经把自己在伊拉克里翁岛上的度假小屋刷成了黑色,就为了体验一把边唱“I see a red door and I want it painted black”边刷墙的感觉。

“麻瓜的音乐比巫师的带劲太多了,嘘,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詹姆他们都还处于尝试的初期。”西里斯神神秘秘地收起剩下的唱片,“我准备让他们从Beatles 听起。”

我本来想跟他再多聊几句音乐,但因为实在记不清楚每张专辑的发行年份只好作罢——万一剧透就不好了。

“谢谢你的礼物。找时间我给你补个圣诞礼物!打起精神来,我们该去礼堂集合了。”

“我好多了!说真的,以后我们该多聊点音乐。”西里斯一跃而起,高兴地说。

我点点头,心想自己既然回到了70年代,确实应该把握机会,多看几场黄金年代的演唱会。

今天的晚宴十分丰盛,有大量的圣诞布丁和苹果防风根浓汤,让我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圣诞前家养小精灵们做多了,这些都是存货。但味道实在是很不错,我和巴斯特莱娅都吃多了。

回到休息室,我突然想起来:雷古勒斯到底收到我的礼物没有?晚餐的时候我去的太晚,坐下就开饭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你们看到雷古勒斯了吗?”

“雷古勒斯?你和他关系进展神速啊。”

“莱娅,我再说一遍,我……”

“嘘嘘嘘!他过来了。”

我扭头,雷古勒斯刚推门走进休息室。和他哥哥一样,回家度假似乎让他比放假前更疲惫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知道在烦恼些什么。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他却先注意到了我,舒展开眉头径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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