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伸手拿走了那颗糖丢进嘴里:“是桃子。你确实考虑的太多,阿比盖尔。至少在怪味豆上应该果断点。”
我不甘示弱地从盒子里拿出一粒青色的糖豆,迅速塞进嘴里:“呕——鼻屎味的!”
“看见了吗?这就是不假思索的后果。”莱娅在一旁偷笑,装腔作势地说道。
思索解决不了纯粹的概率问题,但我不想和巫师解释什么是概率。
“你们看到雷古勒斯了吗?”我向外张望,“好像从来没在车上见过他。”
“你不知道吗?布莱克家祖上给国王十字车站捐过一大笔钱,为表感谢,他们家的人出行都有专门的包厢。”巴斯特说道,“在纯血家族里布莱克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在心中暗暗思索:魔法界几百年来都缺少变革,绝大多数的财富和权力都被牢牢把控在28姓氏手中。可随着时间推移,普通家庭出身的巫师通过与麻瓜通婚,取得了数量上的优势,再这样发展下去压倒纯血家族只是时间的问题,一场看不见的社会变革就要来临。以伏地魔为首的纯血派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于是食死徒集团应运而生。
真没意思,稍微看看历史就该知道守旧派不会有好下场。我决定之后多给斯莱特林的朋友们讲讲麻瓜历史,尤其是雷古勒斯。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弄明白这一切。
见我眉头紧皱地思考,莱娅以为我是在为自己和雷古勒斯家境的差距难过,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别丧气阿比盖尔,越艰难的爱情越刻骨铭心!”
我气的抬起脚踹她:“跟你说了一万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嘴硬吧。”
我气哼哼地看向窗外。不断在心里默念一句充满智慧的东方格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救人,我咬咬牙忍了。
天色渐暗,随着一声鸣笛我们抵达了霍格莫德。与一年前不同的是,二年级生不再步行去黑湖码头乘船,而是要乘坐马车。海格拉来了十几辆马车,一群骨瘦如柴的夜骐拉着它们,鼻孔里喘着粗气。
我想假装看不见这些诡异的生物,但刚一靠近马车,所有夜骐都像猫见到耗子似的齐刷刷地看向我,不断向我逼近。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白色,看得我心里发毛,连连后退——
“嘿!孩子们!干什么呢!”海格吹响了口哨,夜骐稍微收敛了一些——有一只夜骐把我拱翻了。
“没事吧?阿比盖尔?”海格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它们从没这么兴奋过!奇怪,来之前我喂过肉了啊?”
我躲在海格宽大的身躯后,打量这些奇特的生物。听说只有直面过死亡的人才能见到它们,而我很不幸地见过:
一次是父亲。
一次是母亲。
假如灵魂可以出窍,那最后一次就是我自己。
“你能看到它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是小巴蒂·克劳奇。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
我不搭理他,假装没听见。
“夜骐是高贵而神秘的黑暗生物,它们喜欢生肉,鲜血……还有死亡。”克劳奇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像一只凶狠的鬣狗。我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移开,可他仍然不依不饶:
“它们喜欢你,德里姆。你身上有什么?嗯?死亡的气息?”
“克劳奇,让开。”
是雷古勒斯。他挡在我的面前淡淡地说:“我们要上车了。”
小巴蒂·克劳奇越过雷古勒斯,漂亮却瘆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但迫于布莱克的威压他慢慢向后退去。
我松了一口气,凑到雷古勒斯耳边说:
“谢谢。”
这时,巴斯特和莱娅也跟了上来——她们刚才去盥洗室了,现在才收拾好东西过来。我们四人一同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