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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02-污迹 (salet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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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家族源远流长的优良教育,雷古勒斯·布莱克打记事起就没有把麻瓜当成与自己相同的物种。

他对待麻瓜们的评价远远不如家养小精灵和地精——至少后者们没有侵占巫师的生存空间。可麻瓜呢?

“他们明明像动物一样,又蠢又脏,却不断地增加不断地增加——逼得我们的祖先东躲西藏!”他的外公博洛克斯·布莱克用银质拐杖愤怒地敲着黑杉木地板,“雷尔你要记住,Toujours Pur!”

“是,祖父。”

“你的曾曾曾祖父,本有一个妹妹,哦梅林在上,她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小姑娘!可是却被麻瓜抓住活活折磨致死!”阿克图卢斯·布莱克用干枯如树皮般的双手紧紧握着他6岁孙子的小细胳膊,无不恐怖地提醒他,“雷尔你要记住,Toujours Pur!”

“是,祖父。”

更不用说他的母亲——疯美人沃尔布加,光是听到“麻瓜”这个词就足以让她尖叫。

雷古勒斯想做一个好孩子,他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布莱克,一名远超所有布莱克的布莱克。只有那样,母亲的疯病才会好,只有那样,父亲日渐崩塌的身体才能振作起来,只有那样,布莱克家族延续了几个世纪的纯洁与荣耀,才能在这片大陆上继续蔓延生长。

作为这一代唯二的男性继承人,他与哥哥西里斯·布莱克本应该是彼此的依托。至少在小雷古勒斯的记忆里,在很小的时候,他与哥哥的关系很好。那个时候母亲还很温柔,父亲的身体也很硬朗,哥哥会带他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老宅里骑儿童飞天扫帚。

“哈哈哈哈哈!雷尔!来追我呀!”

“喂!耍赖!你先起飞的!”

西里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飞过了布莱克老宅的屋顶,飞过了天空中漂浮着的最高最远的那朵云,飞向了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地方:西里斯唾弃家族的一切,他恨母亲,鄙视父亲,觉得自己血液里流淌的东西“是天底下最恶心的东西,比麻瓜脏的多的多!”——这是他二年级圣诞回家时对母亲说的原话,沃尔布加当场发了狂,要不是奥赖恩拼尽全力阻止,她要当场把自己撕碎了。

“我是!怎么!生出!你这个!败类!不孝子!***!**!”

“***! ***!**!*******,*********!!!********!************!”

“***,*****,*********?********!***!********!”

“********。*********!!!************……………”

前年九月,西里斯被分去了格兰芬多,地震和海啸同时把这个家撕碎,像这样的争吵已是常态。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反锁房门,尽可能地释放静音咒——听不见就好了,门关起来就好了,封闭一切就好了。少年背靠在房门上,明明没有人推门,他却拼尽全力在与身后的樱桃木板子对抗。

雷古勒斯想,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他可以像阿特拉斯一样托起整个下坠的世界。

等待风暴平息的时间里,他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一只棕褐色的小猫头鹰已经第四次飞过,显然是迷路了。

真是一只傻鸟。但鸟也比人类可爱。

雷古勒斯站起身,发现自己腿麻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

“喂,傻鸟,你要去哪?”

“咕——!咕咕咕!”猫头鹰像发现了救星,一个猛子扎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身上挂了两个包裹,一个很大,另一个相对小很多。地址正是格里莫广场12号。

“给雷古勒斯——阿比盖尔·德里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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