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可以很确信地说有求必应屋是整个霍格沃茨最神奇的地方——当我徘徊在8楼走廊,想完第三遍“获得进入斯莱特林密室的方法”,墙上的石砖开始缓慢移动。和以往大门敞开不同,这次有求必应屋只打开了一条供我一人通过的裂缝。
此时已经是封寝时间,整个走廊空无一人,我不禁有些担心——万一它把我直接送进斯莱特林密室内部可怎么办?虽然我确信我提出的需求是“进入的方法”,但许愿机这样的东西还是应该高度警惕的,我可不想让事情变得像《猴爪》一样恐怖。于是在进入前,我谨慎地趴在门缝上朝里看去——眼前的景象令我震颤:
有求必应屋竟然变成了一个古埃及神庙的柱厅。数十根粗壮的纸莎草石柱如巨林般拔地而起,顶端托起了一片有着无数金色星星流动的深蓝色星空。这让我瞬间想起了卡纳克神庙里那片宏伟壮观的塞提一世柱厅,只是这里的柱子表面都是光滑细腻的白金色石头,而不是饱经风沙的象形文字浮雕。
不知道为什么,英国人对古埃及文明的向往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我也不例外。上一世的童年时期,我曾在卢克索度过了梦幻般美好的一年,直到我的父母和家庭教师都忍受不了沙漠的气候逃回了阴冷潮湿的伦敦。
现在,面对一座埃及魔法神庙,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就侧身钻了进去。
我的双脚刚一踏上花岗岩铺成的神庙地面,柱子上的火把猛地迸射出金色的火焰,一个由许多少女组成的美妙合声从神庙深处传来:
“
路过的人啊——小心!
追寻真理的人啊——前进!
颠破这颠不破的梦壳——
方能到万物之源的创造地。
”
接着她们开始齐声唱和一种单旋律音乐,是我从没听过的曲调,但却莫名的非常安心。我循着歌声穿过柱厅,看见一间外部用纯金镀成但是内部狭小且黑暗的小屋——这便是神庙的圣所,古埃及人会将神的雕像或神船供奉在里面。我放了个荧光闪烁,魔杖末端发出蓝色的光芒,但屋子里的黑暗太过浓烈,照不出什么东西。咬咬牙我迈步走了进去。
寂静。屋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浓烈的黑暗将我包围,荧光闪烁在这里也丝毫不起作用,我紧张地攥紧魔杖,手心冒汗。就在我想要转身逃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来了。”这个声音给人的感觉奇怪极了:既苍老又年轻,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透露出欢喜又充满悲寂。
“你是谁?”我壮着胆子大声问道。
“我是开始也是结束,我是过去也是未来。”
“你是个圆环?还是上帝?”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后,那个声音突然爆发出像唱歌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同时出现的,还有数不清的银白色星子,它们欢乐地跳跃着,朝着我的方向凑在一起,顺着笑声的起伏连成细线,又慢慢织成细碎的光网,最后凝聚成了一张泛光的羊皮卷落到了我的手中。
“去找吧,一切都预备好了。”
紧接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发现自己回到了霍格沃茨8楼走廊。
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午夜,似乎是刚才神庙里的时间流逝比外界快很多。我以为我才进去了10分钟,结果出来了已经是2小时以后。
这个点在寝室外活动,百分之一百会招来费尔齐,但我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想想明天的课堂上能不能加些分补回今晚的损失。
正当我想着,楼下传来了一声猫叫。紧接着是费尔齐沙哑的声音:“亲爱的,你是说楼上有人?这个时间,呵呵呵……准是格兰芬多的小兔崽子……走!”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抓包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惊慌不已——费尔齐长得太吓人了。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之际,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同时另一只手将我拽住并往旁边一拉。随即是一张布罩了上来——透过它我仍然能清楚地看见外界,但是带有一些褶皱和扭曲。我转过头:灰色的眼睛和金棕色的眼睛,一左一右,直溜溜地盯着我。
是詹姆和西里斯。
费尔齐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俩拼命对我做着“收声”的手势,我不停地眨眼表示明白!波特家祖传隐形衣,对死神宝具,贯穿始终的神器——这个我熟,但是西里斯你快把我捂死了。
终于,一人一猫消失在了视线范围里。以防万一我们又原地等待了10分钟,期间我拍掉了西里斯的大手。
“阿比盖尔,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这话我也可以问你们。”我压低嗓门回答道,“我们要一直盖着这块布吗?”
“当然!费尔齐疑心极重,他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这是我的隐形衣,有了它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詹姆领头走在前面,我和西里斯猫着腰跟着往楼梯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