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以后问问你儿子就知道禁林危不危险了,不过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地狱。
“总之如果这藏宝图把我们带的太远了,今晚就行动取消,立刻原路返回。”说完,在雷古勒斯的不断催促下,我批上隐形衣飞向夜空。
虽然他们几个都没有夸赞我,但事实证明我的方法就是很有效。月光穿过隐形衣,星图重新焕发活力,为我们指引方向。荧光丝线从林子里穿透出来,以相当惊人的速度跟着我们——詹姆和西里斯估计没少夜闯禁林。现在唯一的担忧就是星星会将我们引向哪里?
所幸,在深入禁林仅仅约600英尺的时候,雷古勒斯说道:
“应该就是这儿了。”
我控制扫帚悬停在空中,回头一看——羊皮纸上的星星汇聚成了一个漩涡,顺时针旋转着,像是一个朝下流动的流沙团。
荧光蓝色的丝线与我们大概形成了一个45度夹角,但正在逐渐扩大,看来詹姆和西里斯也在正常前进。我低头超下方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森林随风摆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极了海洋,要一头扎进去还是需要些勇气的。
身后的雷古勒斯察觉到了我的迟疑,他把魔杖插进兜里,羊皮卷往我怀里一塞,双手越过我的身体牢牢抓住前方的扫把杆,然后凑到我了的耳边,呼吸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
“你今晚就是故意的。”雷古勒斯轻声说。
和他这样近的距离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正准备张口搪塞几句,雷古勒斯双手猛地向下一压——我们以比自由落体更快的速度向禁林冲去。
我痛苦极了,一方面不敢大叫出声怕引来猎场看守,一方面又确实吓得不行,只能张大嘴发出一连串几乎无声的尖叫,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黑漆漆的树枝向我冲来——
“雷古勒斯——!”我气急喊出了声,身后传来他的低笑,然后光轮1000猛地急停下来,停在无数枝桠组成的血盆大口上方。
“吓死我了你!太危险了!你自己不怕吗?!”我气得直锤他,几乎要把隐形衣扯下来了。雷古勒斯伸手握住我舞动的手臂——他的力气还挺大。
“好了好了,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以后不要再管我和西里斯的事情。”
这个不领情的坏蛋!我真的想把他从扫把上拱下去——这个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作主张自私自利的臭小孩。如果不是知道他未来无畏且无谓的牺牲,我绝不会管他的事情。
“烦死了你。”拍开雷古勒斯的手,我重新夺取光轮1000的控制权,灵巧地避开树枝往下降落。
“呼!我们来了!”詹姆从远处摇晃施放了荧光闪烁的魔杖朝我们招手,差点被脚下隆起的树根拌了个跟头。
“太好了,目前为止都很顺利。”见到他们两人平安无事我很高兴,“除了某些人刚才非要搞出来点危险操作。”
雷古勒斯闻言似乎撇了我一眼,不过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
我也亮起魔杖查看四周情况: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有一棵明显很特殊的大树——虽然这棵树从空中看和其他树一样高,但落地了才发现它的树干是其他树木的几十倍粗,需要十几个成人手拉手才能围住。
另两人已经跟了上来,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早就收起了联结线。
“接下来呢?开挖?”詹姆撸起袖子问。
其实我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找有求必应屋要的是进入密室的方法,难道说有人在树下埋了钥匙?或者在树洞里?
想到这,我开始围着这棵大树打转,想看看有没有树洞之类的东西。
“喂!过来看这个!”西里斯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这是什么?”我们都凑了上去。
“一个节疤?”
“是个新月形的节疤。”雷古勒斯伸手想去摸,可在那之前西里斯像是要和他较劲似的,抢先一步摸了上去:
“嗯?好像可以按?”说完他便按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脚下的土地震颤着裂开了巨大的深坑。连跳上飞天扫帚的反应时间都没有——我们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