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依次沿着光梯拾阶而上。
“阿比盖尔,说真的你刚才有点帅。”詹姆走在我前面,转过头来乐呵呵地奉承我。
“怎么样,终于意识到我是天才了吗?”我毫不谦虚地说。虽然这也没什么好得瑟的,刚才那不过是一个麻瓜常见的逻辑思维题,只是巫师不学这个。
“天才!”他夸张地行了个举手礼,“詹姆斯·波特向您致敬!”
雷古勒斯走在最后面,看到这一幕嘀咕了句“真蠢”。我轻哼一声,不作理睬——有人夸我怎么了,我就是喜欢被人夸。
穿过光门,一片空旷的原野展露在我们面前。灰蓝色的阴沉天空应该是被施加了幻术的天花板,压的很低,远方连绵的紫色山脉被细长的白云环绕。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有一座中世纪的城镇,中心耸立着领主城堡。
“瞧那儿!”西里斯指向我们右手边的森林,一个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奔来——那是一只漂亮的金色狮子。它停在我们面前,美丽的鬃毛泛着金黄色光泽,张嘴道:
“欢迎你们来到勇气原野,勇敢的挑战者。”
“哇!”我惊呼出声——简直跟《纳尼亚传奇》里的阿斯兰一样!
“你是谁?”雷古勒斯发问道。
狮子没有回答。它抖擞了一下鬃毛,金色粉末从上面挥散出来,像雨点样洒落在我们身上——每一粒金粉都以极快的的速度蔓延,黑色的校袍在刺目的金芒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中世纪铠甲,肩甲上刻着浅金色的狮爪纹,冰凉的金属贴着脖颈,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两位格兰芬多的骑士直接原地炸开了锅:
“什——么——!”
“哦——骑士!詹姆!你看看你!”
“我知道我知道!太帅了!西里斯你像从圆桌骑士挂毯里走出来的一样!”
“梅林在上!格兰芬多试炼就是最棒的。”
我和雷古勒斯虽不至于像他俩那么兴奋,但身披银甲确实令人心生欢喜。不得不说人靠衣装,几个12、3岁的少年穿上铠甲后,像是瞬间长大了几岁,英俊飒爽。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高兴中时,我们的魔杖漂浮到了空中,随即开始发光、变形——成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落到各自手中。这下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没了魔杖就意味着没法施法。无杖施法对于我们几个低年级学生来讲是不敢想象的。
接着,狮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四匹骏马从森林深处飞奔而来,停在我们面前——
“勇士们,骑上马!”
马儿们闻言停在了我们面前,极有灵性地跪坐在地上以便我们蹬上马背。我摸了摸自己面前这匹雪白似精灵的骏马,它友好地蹭了蹭我,长长地睫毛扑闪了几下。
翻身跳上马背,我感觉自己瞬间高大了起来。
“嘿!你们还愣着干啥呢?”见其余三人像石化了似的不为所动,我意识到可能在巫师的世界里,骑马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有这时间他们都去骑飞天扫帚了。
“别担心,它们通人性得很,你们直接上去握紧缰绳夹紧马肚就行。”说着我抚摸了一下白马的鬃毛,它高兴得吁了一声。
“那就试试吧。”西里斯嘟囔了一声,然后翻身跳上了他面前黑色的骏马。詹姆和雷古勒斯也有样学样。在我给他们做了一番简单的培训后,几个人终于是能骑了。不过这主要是因为这几匹马儿极其聪明温顺,三岁小孩都能很好地驾驭它们。
“阿比盖尔,你又是在哪学的骑马?”雷古勒斯和他黑色的骏马在我身边悠悠地踱过。
“当然是在皇家育儿所里。”我微笑地回答他。
实际上,我的马术是父亲手把手教的——在赤道附近,肯尼亚山的山脚下。我们在蓝色的晨雾中出发,比谁看到的斑马和羚羊更多。父亲在我身旁呼啸而过,晨风带来他爽朗的声音:“记住——骑马,射箭,说真话!”他离世后,我曾几次翻开凯伦·布里克森的《走出非洲》,但都因为开篇即映入眼帘的这句话弃书而逃。
雷古勒斯对于我的玩笑话嗤之以鼻。他控制着身下的马走到我前面,回头丢给我一句话:“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搞清楚的。”
见我们都整装待发,狮子用雄浑的声音说道:
“号角已鸣,战旗高扬!卑劣领主姆达拉克之爪牙就在前方,身后就是我们最后的城池,我们已退无可退!现在四名无畏勇士已拔剑出鞘,为了守护、为了荣誉、为了明天——战斗!”
说完,震天动地的号角声响起,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一大片军队——有石墩,狼骑兵,还有十余只几米高的巨怪。
我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