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我狂奔过去,发了狠地对着蛇怪的后脑勺又放了好几个恶咒,它终于吃痛向我这边转过身来,我闭上眼睛大喊:“把西里斯藏到一边去!别让他被蛇怪压碎了!”
随着便是一连串剧烈的碰撞声,我知道这是蛇怪正在朝着我前进。
“阿比盖尔!小心!它来了!”随着雷古勒斯的提醒,我能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刺鼻的腥臭味——蛇怪到了,估计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我生吞入腹。
生死攸关之下,有求必应屋中那本关于“具形者”能力的手写笔记突然涌现心头:
……具形…………是最坚固的盾和最锋利的矛……没错!最锋利的矛!
“Forma Potenia!”
我大喊出魔迹显形的咒语,与平时练习时小心谨慎地释放魔力不同,我毫无保留地让体内的魔力释放出去,想象它们凝聚成锋利的长矛,向正上方污浊的空气刺去——
带有铁锈味的黏稠液体像雨点般淋了下来,蛇怪发出从震耳欲聋的鸣叫,开始因为疼痛剧烈翻滚。
我立刻抓住时机往房间的另一侧跑去,但是愤怒的蛇怪一尾巴扫过来将我重重地打飞了出去。铁锈味开始在我的鼻腔和喉咙里蔓延。
“阿比盖尔!好样的你刺中了它的左眼!”不知何时雷古勒斯来到了我的身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竟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离蛇怪的攻击范围。
“还、还有一只眼睛……你……咳咳!”我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呼吸像刀扎一样疼。
“别说话,我再去变些公鸡出来,只要让它打鸣就行!”雷古勒斯低头看向我,昏暗的密室内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的声音听起来颤抖极了:“坚持住,坚持住!”
我抓住他的上衣领子,拼尽全力说:“你去蛇怪的视觉盲区呆着,充当我的眼睛——我再扎它一次,必须解决掉另一只眼睛。”感受到少年身体的颤抖,我知道他不愿意放下我。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做你该做的事。”他是个聪明孩子。
“阿比盖尔,不要死。”雷古勒斯沙哑着嗓子说。
“放心吧,我还有好多书没看完。快走!”
雷古勒斯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柱子边靠着,这里四周都是立柱,蛇怪行动很受限制。受了伤的蛇怪在原地疯狂攻击了一会后,反应过来它的猎物已经逃跑。它发出痛苦且愤怒的嘶吼声,不顾一切地向我冲来。
“Forma Potenia!!!”我将仅剩的魔力凝聚成最后的长矛,闭上眼睛,“雷古勒斯!”
“再等等!它马上到!
“对没错就是这个角度——再往右上方,2点钟方向移动10英寸!”
“就是现在!!!”
只听嘭地一声,蛇怪又一次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密室都跟着震动。
“成功了!!”雷古勒斯向我奔来,我也终于敢睁开眼睛——蛇怪的两个眼窝都变得像干瘪的气球一样,黑色的脓血流得到处都是。
“快点走,它要发飙了!”
没有了眼睛,那怪物亮出了尖利得吓人的毒牙,开始对这柱子和空气一阵乱咬。雷古勒斯趁乱把我拉起来,我看着他艰难地移动到更远的地方靠着柱子藏好。
“西里斯和詹姆……咳……他们都藏好了吗?”
“放心,都藏进了通道里。”
“公鸡……你能……”
“你少说几句吧。”雷古勒斯语气微怒,“我可不想看你失血过多死在这里。”说着,他对着地上的石块又施展了个变形术,一只神气十足的大公鸡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的蛇怪还在原地无能狂怒,失去了视野的它只能靠嗅觉行动——它似乎正在寻找我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的来源。
“得想个办法……让公鸡打鸣。”我有气无力地说,“掐它脖子也没用,这天煞的鸡。”
雷古勒斯皱着眉头思索着,我已经因为疼痛和魔力消耗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们在霍格沃茨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没人来帮忙!
“我知道了!”雷古勒斯猛地看向我,“我们都被这一切搞得晕了头——公鸡不打鸣还能是因为什么?”
“别……别浪费时间了……”他以为这是在录《谁想成为百万富翁》吗?蛇怪已经离我们不到15英尺了。
望着前方暴怒的巨蛇,我握住雷古勒斯冰凉的左手:“做你想做的,雷古勒斯,我相信你。”
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少年的声音刺破死寂:“Lumos Solem!”
他的杖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不是荧光闪烁的微弱光点,而是如同盛夏正午的烈阳被骤然压缩,滚烫的光束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那只彩色的大公鸡猛地抬起头,昏沉的眼瞳被强光刺得骤然圆睁——它本能地以为破晓已至,脖颈猛地绷紧,一声清亮而高亢的啼鸣穿透了密室的阴霾。
“喔——喔——喔!”
啼鸣声刚落,蛇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公鸡的啼鸣对于蛇怪来说是致命的,那声音如同最锋利的银器,瞬间撕裂了它的鳞皮。庞大的扁形头颅重重砸在石板上再无半分生机。
雷古勒斯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室内的光线缓缓散去,公鸡也消失不见,我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筋疲力竭的无力。
肾上腺素褪去,我开始感觉身上每一处都像裂开了似的巨痛无比,但此时还不是结束的时候——我们是从滑道里滚进密室的,还得找到出口出去。
“还记得……我们被送进来的时候……我让你记住的那些嘶嘶声吗?对着带蛇纹的墙尝试复述它……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出去……带着詹姆、西里斯……”还没说完这句话,我终于还是没能战胜骨折和魔力枯竭带来的痛苦,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