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色”格外热闹。
陆照野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右腿轻搭在左腿上,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周围的烟酒喧嚣、灯光闪烁似乎与他格格不入。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的手机。
“怎么了这是?”闻奕刚玩了一圈回来,一屁股坐沙发上,拿了杯酒喝着慢慢品着。
“你这个点不应该在你那小情人的被窝里吗?”
陆照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陆照野手上动作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手机。
【中国移动】
他把手机随意扔到旁边,双臂张开,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头顶让人眩晕的天花板,突然开口:“没意思。”
闻奕动作一顿,正经起来,又问了一遍。
上一次陆照野跟他说没意思,第二天就卖了开了五年的公司,来到了这儿。
“你和那个小朋友分了?”闻奕小心的问了一句。
陆照野挑了挑:“你要趁虚而入吗?”
闻奕木着脸:“去死。”
嘴还是照样很贱,闻奕稍微放下心来。
“怎么看出来的?”陆照野突然又开口。
“感觉,”闻奕喝两口酒,有些谨慎的开口,“我以为这个不一样。”
“老陆,你对他和对别人,真的不一样。”
闻奕话里带着提醒。
陆照野身边从来不缺人,这个分了自然有下一个补上,无缝衔接是常事,就没有见他在感情上有过低谷期。
像现在这样分了坐着发呆的,是头一回。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陆照野无所谓的笑了笑,开口否认,“眼瞎就去治。”
闻奕喝了口酒,没再说话。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不信只能是他自己不想信。
或者不敢。
江芜今天起的格外的早。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习惯的先打开手机,看看陆照野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今天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
像往常一样,先去刷牙洗脸,然后在家里到处逛了逛,看见了插在花瓶里面的花,已经枯萎了。
果然,昨天才买的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枯了。
江芜一转头,又看见了一束尚且鲜艳的香槟玫瑰,安安静静的待在另一个花瓶里。
陆照野上次送的花,他好像没扔,阿姨上来问他,他没舍得,一直说过两天。
梦里竟然还有逻辑。
他倒了一杯水,回到卧室。
杯子是玻璃的,很漂亮,里面的水很凉,江芜的指尖隐隐发白,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想给梦里的陆照野打电话。
寂静的房间里,手机的铃声显得有些突兀。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梦里的陆照野不接他电话。
江芜很生气,拿起杯子,想喝口水缓一缓,手臂却突然颤了一下,杯子跌落在地。
玻璃骤然炸裂,在光线下闪过细碎冷白的光,无数碎片划破江芜清瘦的脚踝,在那一抹冷白上添了几道鲜红,尖锐又刺眼。
眼泪突然毫无征兆的大颗落下,来的汹涌至极。
他一瞬间有些喘不上气。
大脑在这一刻变得空白,他什么都想不了。
视线变得模糊,江芜一遍遍擦拭着屏幕,又一遍遍固执的打着电话。
电话铃声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声不断响起。
时间转瞬即逝,太阳从窗帘的缝隙处渗出来,照在江芜毫无血丝的脸上,也印着那双通红的眼睛。
江芜抱着膝缩在床头,固执的打着电话,直至电量耗尽。
他眨了眨干涩的双眼,阳光照的他浑身发冷,大脑开始僵硬的运转。
江芜努力的检讨自己这几天做了什么 ,是不是让陆照野不高兴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和往常一样,给他买花,带他去吃饭,还在摩天轮上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江芜突然瞪大了眼睛。
是因为他说要一直在一起吗?是不是陆照野觉得太快了?江芜有点委屈。
可以跟他说的嘛,他其实不着急的,他只是看别人在摩天轮上都是这样说的。
可是陆照野明明后来还亲了他。
明明昨天还送他回家,对他做那种事……
江芜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开始不断的给陆照野找理由。
他不敢去找陆照野,只能一遍遍的打电话,好像知道对面不会接,只要没有亲耳听到,就还有余地。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照野突然就不高兴了,他猜不透陆照野在想什么。
陆照野到底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老板!”
陆照野转头盯着他。
阿文站在门口有些尴尬,感觉老板的眼神有点瘆人。
“什么事?”陆照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