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芜去上班的时候有些沉默。
陆照野没多想,以为江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在害臊。
年纪小,脸皮薄点正常。
“晚上的时候尽量不要喝酒,”快到的时候陆照野叮嘱了两句,“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我在门口。”
江芜迅速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公司。
陆照野还没来得及讨个吻,他眯了眯眼,紧紧锁着江芜的背影,昨晚也是,爽完就红着脸把他赶出去了。
提上裤子不认人啊。
他一直看着江芜进了公司才启动车子,想着回去在睡个回笼觉,一抬眼发现不远处一个油光蹭亮的脑袋往这边瞅。
再想仔细看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江芜脸色不太好,一路皱着眉坐到了工位上。
他想起昨晚最后的时候陆照野碰了一下他的唇,顿时更不高兴了。
接吻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在他和陆照野之间是很没有必要的行为。
一个把和人接吻当成家常便饭的人,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和别人当众接吻的人,凭什么亲他?
陆照野真恶心。
想让陆照野接着吻下去,他也恶心。
“小江啊。”
江芜皱着眉抬头。
这主管每天都那么闲吗?他忍下不耐,应了一声。
刘主管故作严肃:“昨天走那么早,工作都没做完,因为你一人工作的耽搁,耽误我们不少进度。”
他能有什么工作?打印机离了他就不能用了?
江芜习以为常:“知道了主管,今天中午的外卖我请。”
他真的不想跟别人扯皮,没那多耐心,也没必要,时不时过来说两句,拐弯抹角的让他请吃饭。
刘主管被他的话一噎,瞪了他一眼,换了个话头:“今天是家里人送你来的?”
他今天看到江芜从一辆车上下来,那车可不便宜,就是不知道江芜和开那辆车的人是什么关系了。
“朋友。”江芜皱了皱眉,不想多说。
刘主管哼哼笑了两声,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什么朋友要等人进了公司才走?
他还以为江芜是上面那位家的公子,原来就是个被包的,现在的大学生,总想着投机取巧。
“今晚上好好表现。”刘主管说完,就背着手离开了。
再怎么样还能大的过他们副总?
江芜心不在焉的过了一天,等到晚上的时候跟着车去了目的地。
鼎跃原来是个会所,他在外面扫了一圈,陆照野还没来。
江芜垂了垂眼,跟着进了会所。
陆照野去接江芜之前,先去了一趟花店。
好久没来了,花店的招聘扩大了不少。
“欢迎光临…”郝颉话语一顿。
按理说花店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不肯每一个都记得,但眼前这人,让她记忆深刻。
“有香槟玫瑰吗?”
陆照野进来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每次他送花的时候江芜都非常高兴,抱着花冲他笑,逗两句不好意思了,还会红着脸亲他。
“有的先生,”郝颉顿了顿,又说,“请问需要配送吗?”
“不用,”陆照野兴致勃勃的模样,“在哪儿呢?我挑挑。”
江芜不知道为什么,尤其喜欢香槟玫瑰,陆照野今天仔细看了看,长得是好看。
他认认真真的挑了十九枝,每一枝都鲜艳欲滴。
抱着花走出去,天已经有点暗,他匆忙。往外走,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陆照野边走边拿出来看。
江芜:我讨厌你
陆照野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江芜的消息又来了。
江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江芜:你怎么那么过分!!!
江芜这是…喝醉了?
陆照野眉头微皱,立马给江芜打了个电话。
刚响没两下,就被挂掉了。
没办法,陆照野迅速发了条消息回去,然后加快了速度。
陆照野:别人递的酒不要再喝了,我一会儿就到,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江芜气鼓鼓的戳着手机。
陆照野说好在门口等着他,结果都要结束了还没上来接他。
不要再喝了?是他想喝的吗?辣死他了。
“小江啊,”是他们公司的副总,“去敬王总一杯。”
江芜瞥了他一眼,没动。
陆照野刚刚让他不要再喝了。
副总脸色不太好看,启元可是刚才前几年从京城下来的大公司,一个实习生,让他喝两杯酒怎么了?
是表面上的意思,江芜真的就喝了两杯。
这时候那个王总发话了:“年纪小难免有些傲气,理解理解。”
他的目光在江芜脸上流连,长得也太带劲儿了。
副总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面子上挂不住,他又说:“那我们都站起来喝一杯。”
反着看样子也醉了,估计再喝一杯就差不多了。
江芜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要给陆照野发什么。
良久,他缓慢的戳了两下。
江芜:不好
打完字江芜才抬头,发现一桌人都站起来看着他,手里还举着酒杯。
“喝完了?”江芜茫然的看着他们,“坐下吧。”
说完又继续低头,想看看陆照野要怎么哄他。
碰巧陆照野这时电话又打过来了,他矜持了一下,等电话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才接。
“喂…”
“江芜!让你和王总喝酒是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敲门声骤然响起,房间里静默了一瞬。
门被打开,陆照野平复了一下微乱的气息,皱着眉往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餐桌上唯一一个坐着、手里还捧着手机的江芜身上。
“陆总?”
陆照野紧锁的眉心放松,看着没什么事,他又看向说话人,没印象,不过他还是神色自然的应了一声。
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什么酒啊?要不跟我喝一杯?”
“陆总肯赏脸喝酒,那是我们启元的荣幸,早知道能在这遇上陆总,这主位怎么也不该我坐…”说着王总一脸谄媚,站起来要让座。
其它地方可能没人知道陆照野,但是近十年,只要在京城待过的,没人不知道陆照野的名号。
天子骄子,野性难驯。
听说三年前离开了京城,原来是到了这。
陆照野没理他,径直走到了江芜身边,江芜也没理他。
电话已经挂断了,江芜又捧着手机戳个不停。
他往旁边的位置扫了一眼,那人很有眼力见的走开了,还换人来收拾了一下。
其它人虽然不认识陆照野,但就看王总的反应也知道陆照野的身份不简单。
江芜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戳戳。
陆照野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盯上了那个副总,他没记错的话,进门的时候这人还满脸怒不可遏的看着江芜。
他往后一仰,手臂放松的搭在江芜的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家里的小朋友,不太会喝酒,您担待。”
说完也没等对方的回答,视线又盯上了那个什么王总。
“陆总,我是启元的……”王总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照野打断了。
“架子挺大,”陆照野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你能给他什么机会?”
王总面上冷汗直流,不停的在心里暗骂,说要送人给他,也没说是有主的啊。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
那个实习生乖乖的坐着,捧着手机不停的戳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彰显了强烈的占有欲。
“没有没有,”王总不停的讪笑,“我们和小江开玩笑的,哪里轮的到我给机会啊。”
陆照野还想再开口说两句,旁边的江芜啪的一下,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抬手搂住江芜的腰,:“你们给他喝了多少酒?”
“两杯。”旁边的刘主管小声的说了一句。
他还以为江芜傍上的只是一个普通有钱的,没想到竟然让从京城来的王总这么讨好。
“我晕倒了哦。”
江芜扑在陆照野怀里,仔细的嗅着陆照野的味道,安心的用脑袋撞了撞。
“晕倒了就先别动,”陆照野回了一句,感觉江芜要闹,伸手想拿过江芜的酒杯,喝一杯先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