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空调盖被子很舒服。
江芜把脸往被窝里藏了藏,鼻翼间充斥的味道让他熟悉又安心。
但下一秒,他就猛的睁开了眼。
脑袋后知后觉的开始胀痛,他猛的坐起来,却加重了不适。
昨晚喝的实在有点多,记忆模模糊糊别的,隐约记得自己被陆照野带回去,还打电话给魏叙月了。
明明上次都没有断片。
江芜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陆照野没有把他送回去,把他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伸手去拿,肩上的睡袍却突然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江芜动作一顿,随后猛的把被子掀开。
自己身上穿的睡袍明显宽大许多,他的视线一路向下,看到左腿上毫无遮掩的疤痕。
陆照野看见了?那他人呢?走了吗?
江芜动作慌乱的把被子重新盖上,把自己的腿藏了起来。
他几乎有些无措的扫视着周围,终于看到了一个玻璃杯。
里面装着水,已经凉了,江芜没管那么多,抄起杯子往门口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动静很大。
江芜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
过了好久,江芜抱着被子,神色茫然的坐在床上。
陆照野看到了自己腿上的疤,然后就走了。
今天的“夜色”难得歇业。
酒吧里基本上没什么人,陆照野靠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的抽着烟。
很快,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妈的!给老子麻溜点!”阿文使劲推了一下前面的人,“磨蹭什么!”
“阿文哥!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真的没得罪过陆哥啊!”
被带来的人有三个,刘晨阳就在里面。
其他两人不明所以,但他知道,陆照野是为了两年前的事。
要不是阿文找他要一条项链,他都要把这事忘了。
刘晨阳对着陆照野笑了笑:“陆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照野仿佛没听到有人说话,他看向阿文:“项链呢?”
“在这在这!”阿文把手里的礼袋递给陆照野,“我买了个袋装起来了。”
陆照野应了一声,接过袋子,里面还有个礼盒,他把项链拿出来看了看。
链条已经断了。
陆照野一言不发,手指慢慢在项链上摩挲着。
一夜未眠,连开七八小时的车,才把心里的暴戾暂时搁置。
“知道我找你们,”陆照野把项链放下,起身走了过去,眼神平静,“是干什么吗?”
任谁都知道陆照野此刻的心情极为不爽,明显是来算账的。
但刘晨阳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自己和陆照野也算得上朋友,那小孩跟陆照野谈的时候他见过,陆照野是对他不错,但不过一个月,还是分手了不是吗?
那个人和之前的那些对陆照野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是为了两年前的那个小孩吗?”刘晨阳看了一眼项链,抬头对着陆照野笑了笑,“给个教训而已,陆哥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身后的两人像是找到了方向,也跟着说:“对!就是给个教训,陆哥放过我们吧!”
给个教训?
陆照野脸色倏然阴沉下来,抬腿就踹了过去!
刘晨阳脸上的笑还未落下,就感到自己被人踹出去了两三米,身体重重的跌落,下一刻就被一片阴影笼罩住,口腔里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惨叫声响起,陆照野把猩红的烟头按在了他的舌头上。
“你很会说话。”
陆照野冷着脸,监控里声音听不太清,但是看口型也能猜个大概,他垂眸盯着地上的人。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先是胸口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接着舌头又被滚烫的烟头烫了一下,刘晨阳呼吸都在发颤,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没必要吧?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
“啪!”
刘晨阳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照野狠狠甩了一巴掌!整张脸都偏了过去,嘴角也开始渗血。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陆照野没什么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酒吧里安静的只有刘晨阳痛苦的喘息声,周围人下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众所周知,陆照野交朋友不看家世,谁跟他说话都会理两句,只要你没得罪过陆照野,陆照野还是很好说话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过节,也是打一顿了事,但从来没这么羞辱人过,又是拿人当烟灰缸又是抽人巴掌的。
陆照野没在等他回答,站了起来,随意薅了一个人的头发进了房间。
“陆哥!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人再傻也明白过来了,“都是他!是他叫我们去堵人的!”
他不停的挣扎,但陆照野手上力道很重,半点挣脱的希望没有。
房间的门没关,拳头撞击□□的声音从里面不断的传出来,最后以一声惨叫结尾。
陆照野出来了。
刘晨阳喘着粗气,紧紧盯着陆照野。
“他和之前那些有什么区别!你……”
陆照野看都没看他,转而薅了另一个人又进去了。
再次出来,刘晨阳脸上已经冒了冷汗。
陆照野停了下来,给了阿文一个眼神。
阿文找几个人把房间里的两人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