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钺。”萧寄离出声截停。
楚时钺话头被掐住,偏头看了萧寄离一眼,眼底闪过极快的笑意。
到底是刑部养出的狗鼻子。
还了魂后,不再无端拈酸。
萧寄离是个什么心思,他心里门儿清。
楚时钺被项南风左一句“萧寄离不放心”、右一句“刑部的体面”,四两拨千斤地定了性,不好再去蹲人家房顶。夜不能寐,辗转思服,日子苦得很。
萧寄离倒好,宝贝疙瘩就在眼前,偏硬要拿乔。
“行,算我多事。”楚时钺嘴上啧了一声,懒洋洋地把话收了回去。手却没歇着,从锦盒里拈起一块桃花酥。
“正好我没吃早点。”
酥皮碎了渣,掉在锦盒边缘。
付锋镝怔在原地,看着那块桃花酥,咬起了下唇。
楚时钺吃得心安理得,还不忘点评一句:“嗯,不错。御膳房的?”
萧寄离:……
付锋镝:……
楚时钺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付锋镝,什么都看见了。
他把锦盒又塞回付锋镝手里:“行了。就吃你一块,这不还有嘛,青艾团,榆钱糕,看你那小气样儿。”
“大不了明儿围猎,你楚哥哥我猎几个野味赔你。”
楚时钺抖了抖袖子,还想说什么,被萧寄离一脚踹走了。
“吃完快滚,不想楚大人问候你的话,赶紧找个姑娘借点粉,盖一盖你那乌青的熊猫眼。”
搅局的走了,锦盒回到付锋镝手里。
可里面少了桃花酥。
萧寄离给的桃花酥。
付锋镝又没吃到。
付锋镝低头看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才轻声问:“主子这几日……很忙?”
萧寄离已经转身往水榭那边走去,闻言只应了一声。
“嗯。”
声音淡淡的。
风一吹,柳枝又晃了一下。
付锋镝站在原地,指尖在锦盒边缘慢慢收紧,过了片刻,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