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臣去拿药包。”黄药师没命的跑回房内。
“快点!不能再耽搁了!快点!”薛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云之彬是株云杉,一棵万年老树,终其仙寿也不懂血为何物,但他知道,人流干了血,一定会死,如同树被环剥了皮。玉奴现在不是水玉之圣,她只是一具肉身,他已经见过一百次她的死了,但不能是这一世,不能是现在,更不能死在他手里。
黄药师手拿一颗药丸,跑的太急,居然摔了一跤,那药丸咕噜噜向温泉滚了过去。薛彬奋不顾身的跑过去飞身把药丸挡住,扑到玉奴身边掰开她的唇将药丸喂了进去。
现在,只有等药丸起效了。薛彬喂完了药,不知所措,愣了半天,才想到把玉奴从榻上抱下来,太监们已经七手八脚换了湿床褥,他抱着还在流血的玉奴躺在了床上,眼看着,这干净的床单又渐渐被血染了大片大片。
“黄药师!你的药到底管用不管用?!”他绝望的大喊。
“皇上,您得给药时间。怎么也得一刻钟。”黄药师心想我又不是神仙,能做成这许多,已经是逆天了。你自己搞砸的事怎么能怪我?
“一刻钟要流多少血?朕的玉奴还能活吗?”他悔不当初,涕泗横流,恨自己当初没有多看一会儿轮回之镜,怎么会是这样?不是应该有三年吗?他才开始不到三个时辰。
“玉奴,玉奴,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朕,朕等了你几千年啊,你怎么这样就离朕而去?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朕还没死呢,你怎么先走了?”云之彬完全慌了神,什么梵帝的神仙气质,什么大周皇帝的英明神武,此刻全都不知所踪。
“御医!快从皇宫调御医过来!快马加鞭!快!”薛彬大喊。这宫里能传令的只有姜鹏海,黄药师扑过去拼命摇晃着他,叫他传御医。
姜鹏海被抽了好几巴掌,才反应过来黄药师说什么。
皇上要叫御医,来救一个死人。一个死而复生然后又死了的人。姜鹏海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是想到自己身上有皇帝下的药,如果不从命,不定会遭到怎样的折磨,他强行镇定下来,一路小跑往行宫外,给侍卫传信。
玉奴的血终于渐渐的止住了,但人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薛彬拎起黄药师的领子,咆哮道:“血都止住了!人为什么还不醒?”
黄药师第一次见到薛彬如此疯狂,吓得都结巴了,“皇……皇上……她……她……也许是饿的……”
这下薛彬愣了半响:“饿的?为什么?”
“臣的假死药是拿腹泻做掩护的,您想想这都多少天了,这……娘娘一直水米未进……”
薛彬这才缓过了神,忙命人取来参汤,一口一口的喂她下肚续命,一直喂到御医飞马前来。
薛彬拿被子遮住了玉奴的脸,只留一个手腕盯着御医诊脉。这宫中未曾准备什么纱帘,原本也没想到会需要御医,御医在皇帝的注视下很是紧张。
“皇上,这位娘娘是……有喜了,但是也……小产了。”御医小心的使用着措辞。
“小产?”薛彬呆若木鸡。